无视天空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影子后,楚阳便强行不去思考这方面的事了。 这样一来那些存在肯定也不会看出他的异常。 而在以步伐稳定地走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不,应该说是鬼影。 酆都号称地底世界最大同时也是最为繁华的城池,正好位于中心地带。 从出入口出发的楚阳要想抵达这座传说中的鬼城还需要不短时间。 在这期间路过一些小村子以及宗门十分正常。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一上来就遇到了如此诡异的状况。 直到真的遇到地底世界中的鬼修之后,他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至少足以证明这地方并没有出事,似乎出入口附近如此冷清真的仅仅只是因为现在处于特殊时段,很多顶尖修士都忙着去迎接新生的沙精。 正因如此,现在的地底世界似乎处于一个较为微妙的状况。 如果是玄灵大陆其他地方,一下子这么多顶尖强者不在肯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只是对这个地方而言或许并非如此。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朝着在地底世界遇到的第一个鬼魂走去…… ......... “新来的?” 刚一靠近这位长得有点渗人的男性鬼修,对方便微微笑道。 听到这话,楚阳不由微微一愣。 他都还没说话,这家伙怎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该不会这个地底世界的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 毕竟幻境极为安定,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争斗,会表现得友好一点也正常。 只是对方那本就有点渗人的外表再加上笑容就显得更加阴森诡异了。 要不是之前在鬼魂之地早已习惯,楚阳现在肯定会心慌。 见这位陌生鬼修如此友好的样子,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家伙的境界倒是不算高,仅仅只是区区元婴境。 放在玄灵大陆中应该算是较为底层的修士了。 不过看着样子生活得还算不错。 这可能全是因为这个地底世界实在太过安定,和玄灵大陆整体那弱肉强食的环境有所不同。 正因如此,纵使看到他这个身上散发着比自己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力量气息的修士也敢搭话。 这种事放在寻常的小世界里根本不敢想。 拜此所赐,对方那本来还有点阴森的样子倒是顺眼了许多。 别的不说,光是这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让他切实感受到了这个地底世界的不同。 或许这就是此地让外界之人觉得如此特殊的重要原因吧。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鬼修便忽然感叹道: “像你这样的人类可不多见,上一个来此的人类至少也是数百年之前了。” “是么?” 楚阳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自然也知晓其中原因。 果不其然,鬼修很快就解释道: “这个地方绝大多数都是鬼修,自然没有多少人想来这里。” 楚阳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 “这倒是。” 对方说的完全就是这个地底世界的痛点。 虽然这地方在外面的口碑很好,世人都快将此地描述为世外桃源了,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那就是在这个地底世界占据大多数的乃是鬼魂。 鬼魂这东西在人类眼中一向是阴森渗人的恐怖存在,甚至在其他生灵眼中也差不多如此。 在一个鬼魂占据绝大多数的地方,饶是被描述得再怎么安定和谐也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别说正道修士了,就连许多魔道修士都不想和鬼魂打交道。 正因如此,前来此地的大多都是鬼魂,人类修士少之又少。 而在形成这样的恶性循环之后,要想改变这种情况就难如登天了。 话虽如此,慕名前来此地的人类修士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只是纵使在数量极少的人类修士中,也有许多抱着怀疑的想法。 这可能也是地底世界的名气就算再怎么大,前来此地的人也很少的原因。 渐渐的,这个地方便成了仿佛独立于玄灵大陆之外的存在。 不过嘛…… 楚阳忽然想到了天空中那些诡异的黑影,反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好在在地底世界生活的只是极小一部分,还大多都是鬼魂。 如果这里真的成了人人向往的圣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就算还没搞清楚具体情况,那些黑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被黑影笼罩的地底世界显然没有那么安全,甚至说不定还是玄灵大陆最为危险的地方。 就看那些黑影什么时候动手罢了。 楚阳并非正义之士,更不是所谓的圣母。 纵使他知道地底世界的玄机他也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只要达成此行的目的就够了,没必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说白了,谁又会相信他的话? 现在他已经弄明白了,不管是天空中黑影还是黑雾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地底世界内的其他人完全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让其他人相信自己的话几乎不可能。 如果他有绝对碾压地底世界一众修士的实力也就罢了,以现在的实力绝无可能。 况且就算真提醒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就能将地底世界这么多人拯救于水火之中吗? 楚阳并非愣头青,当然不会觉得此事真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拯救地底世界的人是他的试炼目标,那他自然可以努力一下。 现在么……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脑海中闪过种种想法,楚阳便一心二用地和面前的鬼修继续交谈……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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