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远离那些修士之后,楚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慌。 他对这片沙漠为数不多的了解就是此地的修士将那些沙精奉若神明。 而他一个外人居然参与到了新的神明诞生的仪式之中,还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做出那些行动,按理来说他的所做所为必然不可能被沙漠中的修士所容忍。 因此在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瞬间,楚阳就觉得自己很可能大难临头了。 唯一的选择就是使用保命手段逃走。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这么简单就放他走了。 从那家伙的言语以及神态当中,楚阳发现了一些较为有趣的东西。 首先是对方对堪称沙漠神明的沙精态度有点微妙。 光从称呼上看就完全没有那种奉若神明的意思,好似只是在说寻常的生物一样。 并不是带着恭恭敬敬的姿态,仅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它们。 再结合那家伙压根就没有和其他顶尖修士一样参加那个仪式,可见对方的身份很不一般。 或许沙精这种存在对沙漠中的某些顶尖强者而言并不是那种无法触碰的存在。 即便表面上是沙漠中的守护神,但暗地里却有不少人对此不屑一顾。 那个中年男子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这可能也是对方在临别前会那么告诫他的根本原因。 说实话,这个道理楚阳还是明白的。 在和那些沙精接触过后,他身上确实存在它们的气息。 而且这种气息他自己还感觉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 只有在沙漠中待了有一定年头的修士才能发现这些气息。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这个和“神明”扯上关系的人当然不会被沙漠中的修士刁难,反而会被奉为座上宾。 可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地方并非那么简单。 饶是某些全都信奉一个神明的地方也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这偌大一片沙漠会出现对神明不敬的人不足为奇。 更别说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了,这种人肯定会更多。 正因如此,他身上的那些和沙精有关的气息有利也有弊。 大部分情况下会让他在沙漠中如鱼得水,但也会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盯上。 毕竟无论对沙精持有怎样的态度,黄沙城都是沙漠圣地,从来没有一个修士进入过其中。 而那些沙精也是实力极为强大,同时也不可名状的生物。 若是能得到沙精的力量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或许有很多修士都有着这样的想法。 对沙漠中的修士而言,黄沙城和沙精一直都是无比神秘也无比强大的存在。 无论对它们是个怎样的态度,都对它们的力量极为憧憬。 这便是那位中年男子会出声告诫的原因。 总而言之,楚阳现在在沙漠中注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只要身上还存在那些沙精的气息,不管走到哪都会有特殊待遇。 无非就是有着极为微妙的差别而已。 考虑到这些问题,楚阳不由神色复杂地轻叹一口气。 他哪知道去一趟黄沙城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 他只是想在这个地方低调行事,慢慢解锁那本书而已。 这么一搞的话,他这次旅途注定不会平坦。 好在他身上有着足以保命的防护力量,而且也刚好新修炼了一门在沙漠中很有优势的神通,只要不是遭遇什么无法预知的意外,应该不至于会横死在这沙漠里。 怀着一丝丝担忧,楚阳便再次踏上了旅途……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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