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听到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楚阳顿时微微一惊。 在这一瞬之间,他就已经发现这个声音是从那个样子十分奇怪的沙丘上传来的。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观察,却看到周围一众修士竟是已经开始两眼放光了。 原来那十分平静的氛围也顿时变得骚动起来。 这前后差别不由让楚阳微微咋舌。 看来这些修士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皱起眉头继续朝沙丘看去,楚阳便看到了稍微有点怪异的一幕。 只见那山丘就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间劈开一般,瞬间就分裂成了两半。 而后这条裂缝变得越来越大,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是看到由于沙丘裂开而显现出来的东西之后,楚阳顿时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东西他简直再熟悉不过,就在不久前才刚刚接触过一堆。 那完全由风沙构成的躯体,以及身上那熟悉的强大力量——不就是号称沙漠守护神的沙精么? 这个沙精比起他之前在黄沙城中接触过的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无论是气息还是力量都大差不差,至少能碾压在场一众修士。 最大的差别似乎只有体型。 和黄沙城中的那些沙精相比,这个沙精的身形小了许多。 就像是小孩和大人之间的体型差距一样。 等等,小孩…… 想到这里,楚阳已经隐隐猜到这个沙精是怎么回事了,也顿时明白这么多顶尖修士聚集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刚发生的似乎是沙漠孕育出新的沙精的过程。 这个沙精之所以体型会这么小,无疑是因为刚刚才诞生罢了。 相当于只是婴儿一般。 只不过和人类不同的是,沙精一诞生就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各方面都和成年的沙精没有多少区别,可能只有体型和灵智差别比较大。 而这沙漠中的众多修士一向是将沙精奉若神明,一个新的“神明”诞生自然会带着十分虔诚的心来膜拜。 见证神明诞生的那一刻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无上荣耀。 正因如此才只有修为达到顶尖的修士有资格前来此处。 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楚阳就猜不到了。 按理来说,这些修士肯定不会做什么,仅仅只是目送这个新诞生的沙精回到黄沙城。 当这个过程结束之后,他们自然是各回各家了。 只是这里面或许会有什么玄机。 既然是见证一位新的神明诞生,那应该会得到神明的馈赠才对。 可他确实想不出到会发生什么。 或许正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这些修士仅仅只是为了“见证”而来。 此事一了也就相当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过就在楚阳开始推测此事玄机的时候,周围的修士居然全都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做出跪拜姿态。 这突如其来且整齐划一的动作顿时让楚阳猝不及防。 还未反应过来他就成了场上最为格格不入的人。 所有人都跪着就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自是极为显眼。 饶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楚阳也没有体验过这种事。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修士要做出一副虔诚的姿态,完全不敢将注意力放在别处的关系,他居然没有感觉到有谁将目光放在他身上。m.biqubao.com 好似他就算再怎么格格不入也没人会在意一样。 当然,楚阳并不觉得是因为周围众多修士没有一个在意他。 真正的原因非常简单。 那就是这些修士全都在虔诚祷告,没有人会分心关注到他的行动。 毕竟对他们而言,沙精的事是最为重要的。 而且也每人会想到居然有一个一动不动的家伙。 楚阳现在的感觉很是古怪。 明明他都已经这么显眼了,但周围的修士却浑然没有注意到他,这样的感觉确实非常奇妙。 仿佛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空气人一样,就算做出再出格的事也不会引起注意。 当然,前提是不涉及那个新诞生的沙精。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楚阳现在肯定会试探一下,看看周围的修士会不会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现在的他没有那个实力做依仗。 万一要是真引起了什么骚动,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全身而退。 保险起见还是先别轻举妄动为好。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那个刚刚诞生的沙精。 对方的灵智明显尚未成长,对于他的观察完全无动于衷。 不仅如此,这沙精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一直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要不是能感知到十分明显的气息,估计楚阳会以为这家伙就是个死物。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行动? 这种事楚阳自然一点都不清楚。 若是能问问周围的修士就好了,可惜无法这么做。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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