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拿出的这几样东西都是青璇给的保命物件。 既然这位幻灵宗修士能认出来,那么对方口中那“原来的师父”应该就是指青璇。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巧合。 若是他手上这些东西并非青璇的,而是云仙宗另外一个修士的,那对方应该不太可能光靠这些气息就猜到他的身份。 毕竟青璇可是云仙宗最强者之一,而且常年都不离开宗门,甚至可能一次都没有离开过。 因此只有真的和她关系匪浅才可能得到这几样东西。 不过楚阳并不是很关心对方和青璇之间的关系。 对他来说更加在意的自然还是为何对方能先后成为云仙宗和幻灵宗弟子。 只是这种事关自身的重要秘密,对方肯定不会对他这个连熟人都不算的人说。 白兔显然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东西,很快就继续问道: “难道现在云仙宗开始招收男性弟子了?” 这件事对于曾经是云仙宗弟子的她来说显然十分不寻常,故而有此一问。 对此楚阳也只是实话实说道: “单纯就是宗主他们忽然突如其来的想法罢了,所以也就只有我一个。” 虽然这个回答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这件事其实和宗主没什么关系,仅仅只是云仙宗那些顶尖强者忽然来了兴致而已。 “是吗?” 尽管语气略带惊讶,但白兔似乎已经相信这个答案了。 “看来她们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继续问道: “那师父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她现在的状态可是前所未有的好。” 楚阳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出了实情。 “其实她现在已经重获自由了。” 作为被那位上古大能选中的人,青璇被困在那里的时间自然非常久。 他也询问过这方面的事。 青璇自然也一五一十地作出了回答。 据对方的说法,刚刚拜入云仙宗的时候她还没有遭遇这件事,而且她也没听过宗门里有谁遇到了这种事。 也许那时被禁锢在草屋中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亦或是她当时对宗门并不算太了解。 直到她成为云仙宗最顶尖的强者,而她们那一辈也开始接管宗门之后,她才莫名被囚禁在了那草屋中,而且自身还多了一些所谓的使命。 在此之前的她本就已经是宗门里有数的强者,还收了几个徒弟。 楚阳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青璇的大徒弟,只是那时对方的身体在被青璇操控而已。 而在被禁锢在草屋以后,青璇自然不可能收任何一个徒弟了。 因此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幻灵宗修士乃是青璇在被禁锢之前收的徒弟。 楚阳之所以会直接说出青璇已经获救的事,就是想用这件事试探一下对方。 知道或不知道青璇被禁锢的反应显然截然不同。 而在听到他刚刚的那句话之后,白兔顿时脱口而出道: “真的?” 尽管只是兔子模样,但楚阳依旧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震惊和欣喜之色。 这样看来对方知道青璇被禁锢一事。 于是楚阳很快就微微笑道: “当然是真的,若是你有空的话可以回云仙宗确认一下,你应该也很久都没和她说过话了吧?” “我也想回去看看,可……” 白兔轻叹一声,语气有些复杂。 “我这个叛出宗门的人又有何脸面去见师父?而且宗门可不允许外人进入。” 楚阳并不清楚对方和云仙宗以及青璇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上去其中肯定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虽然有点好奇,但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会和他说。 因此楚阳便微微摇头道: “这你就错了,我想她一定很欢迎你,况且你离开宗门应该有很重要的理由吧?和她说清楚就好。”biqubao.com 以他对青璇的了解,只要这位曾经是自己徒弟的人不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那自然不会介意。 说不定看到对方后青璇反而会非常高兴。 想到这里,楚阳不由笑道: “要不我直接把她叫过来,让你们师徒俩久违地重逢?”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有呼唤青璇的手段。 只要动动心念,对方就能直接出现在这里,根本不需要花什么时间。 这样一来就能轻松完成这位幻灵宗修士的心愿了。 不过忽然想起这里是哪,楚阳便微微苦笑道: “差点忘了这里是哪,我们可以找个幻灵宗之外的地方。” 作为玄灵大陆中最为特别的宗门,幻灵宗的存在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人们对这个宗门的了解也挺多的,却没有多少人真正进入过这个宗门。 虽然没有问过具体原因,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何。 没办法,幻灵宗修炼的功法实在是太过奇特了。 这就会导致宗门里必定会出现许多诡异的情况。 这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幻灵宗修士有一个很大的命门,那就是本体太过脆弱。 无论实力再怎么强大,只要本体被找到都会不堪一击。 当然幻灵宗修士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将自己的本体藏到非常隐秘的地方,亦或是在周围布置一些强大的结界和阵法啥的。 而对他们来说,存放本体的最常规选择自然还是自家宗门里。 正因如此,幻灵宗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其他人进入宗门。 像他这样能在这个房间里养伤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这还只是因为幻灵宗欠万兽门一个人情,所以才能让他待在这里。 而且即便他只是待在房间里,周围也依然存在一些十分强大的力量。 这些力量估计就相当于结界一样,将他的神念完全隔绝。 因此见白兔沉默不语的样子,楚阳便继续问道: “怎么样,可以的话我能直接将她唤出来。” 思考许久之后,白兔才缓缓开口道: “那我们先离开宗门吧。” 虽然犹豫了许久,但她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对此楚阳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很快就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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