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忽然响起的声音,楚阳顿时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一点人影。 不仅如此,他也完全没感知到一点异常气息。 “别看了,我不就在你面前么?” 见他一脸疑问的样子,说话之人似乎极为满意,差点笑出声。 楚阳当然不会相信这句话,微微皱起眉头道: “你是谁?” 说话之人极为神秘,不仅没有显露出一点气息,就连本身的声音也经过了一番处理,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最多就是能听到说话内容以及一点语气而已,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过既然对方能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楚阳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月华城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也是一副清醒的样子,还和他交谈了几句。 然而正是在和对方交谈之后,他的意识和七情六欲才会被慢慢剥夺。 如果不是体内那道防护力量救了他,他现在早已融入到月华城中,成了行尸走肉。 莫非这家伙也是类似那个男人的存在? 虽然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但可能性确实很大。 说白了就是一个执行既定程序的机器人罢了。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和对方继续交谈的必要。 反正不管怎样肯定都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肯定误会了什么。” 看到他陷入思索中的样子,说话之人十分无奈。 “你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你觉得我是谁?” 听到这话,楚阳顿时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 扫视了一圈周围那幽深的海水,他顿时皱起眉头道: “你是说……你就是这片海洋?” “没错。” 说话之人……不,应该说是这片海洋十分果断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得到它的肯定之后,楚阳内心顿时涌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很清楚诸天万界应有尽有,就算出现再怎么神奇的东西都不奇怪,可一片海洋居然还拥有自我意识,这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毕竟这玩意和动植物之类的不同。 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自从穿越以来遇到过的各种怪事,楚阳便稍微冷静了一点。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过后,他现在已经对这种事没有那么震惊了。 把这海洋的意识和位面意识一对比好像确实不算多奇怪。 只要稍微冷静一下就能继续保持平常心。 况且他觉得对方并非真的是海洋本身诞生的自我意识,而是某个强大存在将一个寻常生物的意识强行注入到了这片海洋上。 从他在月华城和此地的体会来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不愧是能不受影响的强者,看来你已经猜到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看到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海洋意识显然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连语气都变得兴奋了不少。 “我和你刚刚杀死的那十几条鱼一样,都是因为靠近这个地方从而逐渐成为了海里的一部分,只不过他们是认知被改写成了鱼虾,而我则是成为了这片海洋的意识……从结果上来看,也许我是比较幸运的,起码还能保留完整意识,记忆也没有被清除,只是失去了原来的身体而已。” 经过这一连串的解释,楚阳算是明白这家伙的情况了。 说白了也是一个受到影响的可怜人。 只不过正如对方所言,能保留完整意识,记忆也没受到影响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当然这或许也是一种不幸。 那些被改变自我认知亦或是意识和七情六欲被剥夺的存在,至少不会完完整整地体验到如今的悲惨境遇。 可这家伙就不一样了。 在意识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的情况下,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显然是不小的折磨。 从这个角度来看,不保留完整意识或许才会不那么痛苦。 只是他并不清楚创造这个地方的存在为何要这么做。 莫非只是单纯想找个人折磨一下,还是说存在什么别的目的? 毕竟不管怎么看唯独留下一个意识不受影响的人都会带来不少坏处。 或许对方确实觉得不会出现任何变数,可风险总是存在的。 如果没有特殊目的的话,这么做确实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楚阳便单刀直入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对这地方有什么了解吗?”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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