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叶芸脸上果不其然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叨扰了,不过……” 只是说到最后却忽然话锋一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 “不过”两个字一出,楚阳顿时有点慌。 作为早已身经百战,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麻烦又要来了。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叶芸之所以会找上他,显然不会是因为什么单纯的目的,肯定会有特别的想法。 以对方这个和“乐子人”没多少差别的性子,突然出现什么奇思妙想并不奇怪。 说不定就像那位被宗主她们称之为“小师妹”的存在一样,想在他身上做点什么。 到时候他可就不知道该如何推脱了。 然而出乎楚阳意料的是,叶芸却踮起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一开始发现对方向自己靠近的时候,他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想着万一对方真想对自己不利的话到底该如何应对。 还是像上次那样装高手? 虽然这么做确实有一定的概率会成功,但万一失败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况且性格古怪的叶芸可不像宗主那么好忽悠。 但楚阳担心的状况却并没有出现。 叶芸只是轻轻一点,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出现了一道十分强大的力量,而且瞬间充斥了整个身体。 正当他心生疑惑之时,却听叶芸微微笑道: “师兄的身份在宗门内有点特殊,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想对你不利,这样就不必担心了。” 见她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楚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点头道: “多谢小师妹。” 他现在算是对这位稍微有点怪异的人刮目相看了。 如果对方并未说谎,那还真是对他煞费苦心。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居然还特意在他身上布下了一道强大的防护力量。 以他现在这点微薄的修为,能感知到的就是这道力量非常亲切友好,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对自己有害的东西。 当然,纵使如此也不能代表叶芸真的对他一点恶意都没有。 没办法,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不管楚阳再怎么用神念探查,在如此大的差距之下他自然无法发现隐藏在深处的那些东西。 说不定这道力量表面上只是保护他的东西,实际上在某个时候却会突然露出獠牙。 毕竟他还真搞不清楚叶芸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唯一能确定的也就是对方对“小师妹”这个称呼很是喜欢,所以每当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露出欣喜的神色。 不过纠结这个问题对楚阳而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不管叶芸在他身上留下的这道强大力量到底是什么性质,对他来说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真是守护力量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说明叶芸这家伙虽然有点诡异,但至少对他这个“师兄”没有恶意,甚至可能对他还挺友善。 估计是因为他那几句“小师妹”叫到了对方心里了。 而要是这道力量真的会对他不利的话,那他倒是没有必要去在意。 毕竟他体内还有一道不知强了多少倍的防护力量,足以保证他毫发无伤。 特别是这种直接打入他体内的力量,一旦发难的话瞬间就会被那道力量所阻止。 甚至就算真发动了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之前被那位精灵攻击的时候一样。 因此对楚阳而言,最为在意的还是叶芸后面的那句话。 这倒是稍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按他之前的的预想,由于他那师父在宗门里几乎不和其他人打交道,一直都待在那座山里修炼,所以自然也和所谓的四大派系扯不上一点关系。 所以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敌视才对。 而且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其他派系都想着拉拢她,反而会更加友好才对? 林玲虽然性格十分怪异,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宗门里有数的强者,辈分也非常高。 若是真能拉拢这位强者的话,对于己方派系无疑是一大助力。 他身为林玲的弟子,就算不受到特别的优待,也不至于被敌视吧? 然而令楚阳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是如此。 当然前提是叶芸并未说谎。 不过楚阳并不认为这位“小师妹”会在这件事上说谎,毕竟这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这个谎言实在太容易拆穿了。 只要他没有遇到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存在,岂不是就能证明叶芸就是在胡扯? 于是乎,楚阳便在将信将疑之中告别了叶芸,朝着更深处走去……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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