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交流了一下之后,房间内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也许是觉得说了太多话,也许是因为要操控分身赶来这里,说完这番话后小青鸟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而在对方分身到来之前的时间里,楚阳便开始思考诸多问题。 虽然这位神秘女子和他并不算熟,但态度倒是还算坦诚,起码并不会在关键问题上藏着掖着。 正是因为如此,和对方交流的时候体验还是挺舒适的。 只是在对方完全不想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他能知道的东西也极其有限。 别的不说,他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更别说更加深层次的那些东西了。 好在楚阳对这些事并没有那么感兴趣。 无论是这位神秘女子,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先行者,对他而言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人物。 但可以预见的是他和这两个人之间并不会有太多交集。 并非对手也并非同伴,单纯就是毫不相干的关系而已。 说不定只要离开凌霄谷,就不会再接触到她们两个了。 话虽如此,若是能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自然再好不过。 从这方面来说,他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光是那位先行者讲述的诸天万界刚刚形成不久时的故事就足够有意思。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诸天万界已经逐渐趋于安定。 显然已经不可能出现那种诸天万界意志直接出手灭掉一众顶尖修士的情况了。 除非真有谁能突破现在这无比强力的禁锢,超脱于诸天万界之上。 而诸天万界中的顶尖修士大多都有这样的目的。 只是完全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就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洞天自然会吸引许多顶尖修士的目光。 那位神秘女子的目的便是如此,而且一点都不掩饰。 努力了上万年都毫无进展,或许对方早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正因如此才会毫不顾忌地直接说出来。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先行者到底有什么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别看对方十分坦然地将涉及诸天万界重要辛秘的事说了出来,但真正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却只有那么一点。 谁也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诸天万界最强者会待在这个洞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甚至出现在凌霄谷中的那位是不是她的本体都不一定。 不管怎么看都有许多疑点。 可到了这个层次的事并非是现在只是一具分身的楚阳能涉及的,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在意也不可能找到什么真相。 更别说他对此并没有多少兴趣了。 说白了,楚阳压根就不想成为所谓的超脱诸天万界之上的修士,他只是想安定地活完这一生而已。 因此不管是谁在这个洞天中有了突破性进展,和他都没有一点关系。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活就够了。 从现在发现的东西来看,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至少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没有一个人发现和这个洞天相连的另一个洞天,就连那位传说中的先行者对此也一无所知。 要不然若是那个洞天的存在真暴露了,指不定会有一堆修士觊觎。 当然,有白音这位洞天之主的存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可自身所在的地方一直被许多双眼睛注视着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这也是楚阳并不想和这次遇到的两位顶尖修士深交的原因之一。 别看她们两个态度好像非常好,根本就不是什么恶人。 但都修炼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也不是什么心性如白纸一般纯真的人,谁也不知道她们的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是真的搞好了关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简单的交流就好,不必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楚阳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疑惑。 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到,现在忽然想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这次他可不是只身一人回到谷主府邸,身边可是还有一位靓丽女子。 虽说白灵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他身边出现这么一位对对方而言完全陌生的存在,对方居然一点疑惑都没有。 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就算和这位神秘女子接触得并不是很深,但楚阳多少还是了解一点对方性子的。 他身边突然出现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按理来说肯定会十分好奇。 更别说白灵身上散发的气息本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难不成对方早就知道白灵的存在?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忽然有点细思极恐。 尽管他并不想太过阴谋论,把这位神秘女子想象得高深莫测,一切尽在对方掌握中的样子,但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极为蹊跷。 好像对方早已知道他在凌霄谷中的所有经历一样。 不过还未等楚阳细想,耳边便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悦耳的女声。 “久等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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