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楚阳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黄云清一眼。 虽说他并不认为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恶意,但肯定也并非对方刚刚说的那样。 之所以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有别的目的。 正因如此,楚阳便微微摇头道: “既然黄公子并非为此而来,那就请回吧。” 黄云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顿时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才尴尬笑道: “好歹我们也算是一起去过青楼的好兄弟,何必这么无情呢?” “……青楼?” 还未等楚阳说什么,一边的白灵不由惊呼出声。 楚阳已经能感受到对方那十分微妙的眼神了。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侍奉自己的女仆,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里崩坏? 于是他很快就轻咳一声道: “谁知道你会带我去那里。” “我看阁下不也乐在其中吗?” 黄云清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 对此,楚阳只能语气鄙夷地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像你一样连女人都没怎么接触过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微微摇头,话锋一转道: “说这些没什么意义,请回吧。” 这次他并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轻轻一挥手,将黄云清送到了距离此地稍微有点遥远的街道上。 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了。 不过楚阳对这家伙确实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白了,他完全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到任何一点令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楚阳多少还是对这个男人有一点了解的。 用三个字就能准确地描述对方:自来熟。 这样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楚阳都见过不少。 整个就是没多少心机的存在。 所以他倒是相信对方并不是为了那两样东西而来,单纯就是想了解一下他这个顶替了上任凌霄谷谷主的人而已。 更何况他们两个之前确实一起喝过花酒。 所以对于黄云清这种性子的人而言,主动上门并不奇怪。 对方的真正目的可能就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然后和他混熟罢了。 真要说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应该不至于。 而这正是楚阳不想和这家伙有过多接触的原因。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他都有点不太喜欢应付这种自来熟。 既然没有深交的可能,那自然就没有过多接触的必要了。 再怎么说也就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哪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那楚阳倒是不介意对方自来熟。 这种大老爷们就算了。 “就这么把他送走了?” 见他居然如此迅速就送客,白灵显然有点惊讶。 “没必要在那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楚阳微微摇头。 见此,白灵不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眯起双眼道: “莫非主人是怕他把去青楼的细节都说出来?” “……你想多了。” 见她这咄咄逼人调侃自己的样子,楚阳一时有些无语。 虽然他早已十分清楚白灵本身就是那种古灵精怪的性格,之前之所以会表现得如同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单纯就是因为受到血脉神通的影响而已。 可他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连维持人设的想法都没多少了。 在和他相处时甚至大部分时候都维持着本来的性子。 这次显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如此调侃他。 让你表现得自然一点,可不是这么自然啊…… 楚阳眼神复杂地看了白灵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身为对方的主人,他知道的信息实际上不太完整。 尽管得到了一段非常完整的记忆,可有些十分简单的事却没有在记忆中显现出来。 那就是白灵本身的模样。 楚阳仔细翻阅了一下对方的记忆,发现竟然完全没有有关这方面的信息。 无论是原形态还是化形成人后的样子都没有在记忆中出现过。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除非自己照镜子,不然可能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 而白灵的记忆中别说是镜子了,连谁都没怎么出现过。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出现对方本身的模样了。 最重要的是白灵对此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么多年以来都只是依靠变化成其他人的模样而活。 有时是青春少女,有时是幼小女童,甚至有时还会变化成其他物种…… 光是楚阳在记忆中看到的就至少有上百种形态了。 好在令他欣慰的是纵使有这么多形态对方也没有变过男人,不然他可能会产生十分微妙的心情。 毕竟现在的白灵在他心里可是连个固定的形象都没有,全是变化之后的样子。 如果真出现哪种有点无法接受的形象,影响自然非常大。 不过楚阳倒是很清楚白灵的喜好。 说白了这姑娘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一个共同点:美。 无论是什么样子都依旧如此养眼。 想想也是,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或者特殊嗜好,不然肯定不会特地把自己变丑。 因此他倒是没必要担心以后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景象了。 不过楚阳最为在意的自然还是白灵的真正模样。 记忆中没有出现本体形象和化形后的形象也就罢了,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居然连有关化形的记忆都没有。 难道说由于有血脉神通存在,白灵压根就没有兴趣去化形? 毕竟诸天万界中各种生灵的化形都会有一个特点,或者说是限制。 除非是那种掌握各种变化之术的存在,不然一旦化形成人,样子就会完全固定下来,无法再变成另外的模样。 所以化形时一定得三思而后行。 当然对白灵这种拥有强大变化手段的存在而言,这单限制倒是完全没什么影响。 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记忆中才没有出现有关化形的信息。 毕竟确实完全没有经历过。 想到这里,楚阳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莫非你还没有化形?”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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