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楚阳倒是不觉得这家伙会说谎,只是在没有找出那位真正的背后之人之前,他始终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此时他最为惊讶的是对方居然能在他面前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如果不是修为高到了一定程度,那肯定就是这个城池中的特殊手段了。 只是不管楚阳再怎么使用自己的神念在这些傀儡身上搜寻,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线索。 唯一称得上异常的也就只有这个被他抓住的男人的气息而已。 于是在搜寻了许久仍然一无所获之后,他便没有继续白忙活下去,而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正如楚阳之前预想中的那样,如果他无法从这些傀儡身上找到什么线索的话,那岂不是白白被试探了一次? 而且对那个操纵傀儡的神秘人来说,这种试探基本上没有多少成本。 别看这次好像损失了一大堆傀儡,但这等境界的修士就算损失再多也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若是他这次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完全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那也就相当于给了对方一个信号:他对此无能为力。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一旦被对方发现这一点,那之后的行动自然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能并不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试探,还会更加深入。 甚至也许以后都不会命这个程度的傀儡来试探了,直接找一些境界更低的修士甚至动物啥的都有可能。 反正这样的试探也没有多少成本,对方自然不会心疼。 如果真的发现到如此地步,那楚阳已经预想到之后会遭遇多少麻烦了。 毕竟他现在知道的有关信息实在太少,而对方知道的却有可能非常多。 说不定就在他用神念探查哪些傀儡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他并不是燕来那个凌霄谷谷主了。 没办法,要想仔细探查哪些傀儡身上的气息就必须使出全部实力。 所以他的神念到底有多强大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知道了。 这一点对他而言才是最不好的消息。 楚阳眉头紧锁,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禁锢住的男子。 不管在什么情况,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慌不忙,极为坦然。 他还真不信世上真有演技如此好的人,还正好被他遇上。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真正的操纵傀儡之人其实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楚阳只好轻叹一声,随即继续陷入沉思之中。 说实话,现在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一开始发现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之后,他还觉得挺有趣。 起码这件事不会简简单单就解决,况且真正的目标还是个更加有意思的存在。 可现在苦苦搜寻无果之后,他自然会失去所有耐心。 特别是想到那位暗中窥视他的人此时大概率在看他的笑话,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然而他现在确确实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莫非又要寻求白音的帮助? 楚阳心中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 每次遇到麻烦事就拜托对方出手的话显然不是个事,这种时候还得靠自己。 不过此时涉及白音的心声显然被对方听到了。 很快他的脑海中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倒是不介意哦?不如说能帮到你反而会让我更加高兴。” “还是不了。” 楚阳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很快就作出了否定。 “也好。” 白音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就去忙你的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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