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什么回应,楚阳只能轻叹一声。 看来还是得主动出手啊…… 想想也是,对于这座城池中认识前任凌霄谷谷主的修士而言,他现在的身份自然就是那个谷主。 既然如此,那他会被如此看轻显然十分正常。 毕竟在凌霄谷一众顶尖修士眼中,他这个谷主无非就是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存在而已。 因此自然不会摆出太低的姿态。 像现在这样稍微说点重话就跳出来肯定不可能。 只可惜楚阳并不是对方预想中的那样。 既然都已经搞出这么多傀儡围堵住他他的住处了,那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反正她也挺好奇操控这些傀儡的人到底是谁。 拥有这样的能力,对方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一念至此,楚阳便伸出一根手指戳到了面前一位少女的额头上。 随后他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道有点不太和谐的气息。 近距离探查之时,他所感知到的东西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甚至若是他想解开此女身上的控制也轻而易举。 至于追踪操纵这些傀儡的那个人自然再简单不过。 比起之前那几个和幕后之人基本上没有一点关系的存在,这几个傀儡身上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多了。 有了这道气息,他现在就能窥探到那位操纵傀儡之人的状况。 就像之前所做的那样。 这般想着,楚阳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使用自己的神念开始追踪这道气息的主人。 令他惊讶的是,这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景象。 这点时间甚至比之前窥探那一对男女的时候短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楚阳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不管怎么说,对方肯定是凌霄谷中的顶尖修士,不可能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虽然不管怎样防备在他面前都十分脆弱,可也不至于连一点阻碍都不存在。 毕竟再怎么说这些傀儡身上都存在对方的气息,一旦发现的话就会暴露。 实际上也无需思考这么多东西了,因为楚阳已经看清了出现在自己神念中的景象。 并非如他之前所料的那样出现什么具体的人,反而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场景。 偌大的庭院、简简单单的屋子,以及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却一动不动的形形色色的人…… 这不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吗? 楚阳自然不会认为那位操纵傀儡的人就在此处,所以事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那就是对方并非一点防备都没有,反而特地制造出了这样的假象。 看来这凌霄谷中的顶尖修士还是有点刷子啊……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反而有点兴奋。 如果连宗门里寥寥无几的顶尖修士都和之前那个境界较低的男人差不多的话,那可以想象这凌霄谷中的所谓顶尖修士到底有多水, 这正是楚阳有点兴奋的原因。 对他来说,稍微有点挑战性当然更加有趣,如果啥事都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话确实太过无趣。 当然,楚阳并不认为光是这点程度的难题就能难倒他。 毕竟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一直都没有使出全部实力。 现在正好到了稍微拿出一点真本事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楚阳便开始慢慢增强自己的神念,继续顺着那道特殊气息开始追踪正主。 于是乎,真正的景象终于缓缓浮现在他的眼前……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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