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休息了一天之后,楚阳便开始了新任凌霄谷谷主的一天。 其实说是新任,但他现在还顶着前任谷主的那张脸,对其他人而言他还是之前那个谷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所以他现在其实还是在扮演之前那个凌霄谷谷主。 只是有了对方的记忆之后,他现在对扮演对方倒是游刃有余了。 至少他现在对自己不会暴露有着十分强大的信心。 当然之所以会如此自信,除了因为得到了扮演对象的所有记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那位凌霄谷谷主并没有多亲密的友人。 这也是那位神秘女子有意控制的结果。 之前段公子已经算是接触较多的了,但也只能说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连挚友都称不上。 而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熟识了。 更别说兄弟姐妹以及道侣妻子啥的。 因此楚阳算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即便他并没有得到扮演对象的所有记忆,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身份。 说白了只需要抓住一点扮演对象的性格就已经足以应对了。 真正不方便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些较为常识的东西。 比如谷主需要做些什么、自己的家在哪里之类的。 而且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楚阳在之后也有一个发挥余地。 既然那位凌霄谷谷主并不怎么和其他人接触,那他岂不是能偶尔不遵从对方的性格设定? 反正在那些完全没和扮演对象接触过的人面前,即便他再怎么发挥也不会暴露。 不如说这反而会让城池中的修士逐渐觉得谷主就是这么一个人。 当然楚阳也无意这么做就是了。 他只是想稍微不受束缚一点。 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座城池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大半探索的价值,在这里待上三个月并不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唯一的变数可能也就只有城中的那些修士。 毕竟没怎么和其他人接触过,而且还是后来者,所以城中一部分修士在扮演对象的记忆里全是空白。 单纯就是知道有这么些人而已。 所以在这三个月时间里,楚阳想做的便是去见识一下城中那些顶尖强者。 之前的段公子还算有趣,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更加有趣的人物? 一念至此,楚阳忽然想起了和自己分开行动的白音、姬玉、苏巧巧三女。 虽然有白音在完全不需要担心,但他还真有点好奇她们三个在干什么。 以白音的性子,该不会已经开始将这座城池搅得个天翻地覆了吧? 虽然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可白音的急性子他已经领略过太多次了。 特别是在这种可以肆无忌惮的环境中。 “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吧?” 就在楚阳开始在意三女那边的情况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久违地听到这个声音,他不由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 “这你也能听到?” “那是当然,你忘了我们已经心灵相通了吗?” 白音冷哼一声,语气中略微有点不满。 “只要你想到我我就能知道你的想法。” “……所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楚阳并没有在意这番话,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 过了这么久他都已经忘了这茬,所以才吓了一跳。 其实白音口中的“心灵相通”倒是没有那么霸道。 如果真不想让自己的心声被对方知道的话,完全可以封闭心声,做到这一点非常简单。 只是楚阳倒是没有这种想法就是了。 反正不管是他还是白音都不能窥探到彼此的所有想法,只能知道彼此在想到自己的时候的心声,甚至无关的心声都不会出现。 因此楚阳自然没有不想被对方听到心声的想法。 而且说实话有时候这种手段存在着十分特殊的用处…… “你能不能别这么下流?” 察觉到他的想法,白音不由鄙夷了一番。 “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楚阳呵呵一笑。 “哼,我看你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白音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只是冷哼了一声。 如果白音此时就在他面前的话,楚阳已经能看到对方的白眼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话锋一转。 “还是先说正事吧。” 有这个手段的话倒是方便了许多。 遇到那位神秘女子的事自然要告诉白音,让对方好好注意一下,商量一点对策也好。 “还能有什么正事……” 白音第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既然已经心灵相通了,那很多想说的话自然不需要过多说明。 “你遇到了什么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以一个经典台词作为起手,楚阳便慢慢将自己遇到那位神秘女子的前因后果都一一说了出来。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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