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楚阳鼻尖便传来一阵香风。 她微微转头,发现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位身材火辣、衣着清凉的女子。 见他看来,对方顿时露出甜美的笑容。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段公子表情猥琐地笑道。 楚阳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接过身边女子为自己倒的酒后便一口喝下。 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如果只是单纯喝酒的话,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说完这番话之后,楚阳不由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其他女人都是用羡慕的眼神看向这边。 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显然全都是由于段公子的存在。 从刚一进门他就发现对方是这里的贵客了,这才会受到如此优待。 对这些青楼女子来说,一旦被这样的贵客看上的话,说不定就能脱离如今的苦海了。 就算没有被赎走,至少也能得到诸多钱财。 因此能得到招待他们的机会确实会让这些青楼女子极为羡慕。 楚阳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他之所以来这里单纯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位“段公子”口中探查到一点有关凌霄谷谷主的事而已。 不过有一点已经十分明显了。biqubao.com 那就是明明是这座城池的管理者的凌霄谷谷主似乎并不是很出名,或者说相貌并不怎么为人所知。 正因如此,不管是之前前方集市还是现在来到这鱼龙混杂的青楼中,他都没有发现有多少人会特意关注自己,根本就没有拿他当凌霄谷谷主看。 在这期间唯一遇到一个认识他的似乎也就只有现在正和他一块喝酒的“段公子”了。 楚阳并不清楚这是不是对方真正的名号,亦或者只是不想在此地暴露身份随意起的名。 所以大多数信息对他来说都还是未知。 哪曾想段公子下一句话却让他吓了一跳。 “你都有那么如花似玉的妻子了,哪还会看得上这种地方?” 段公子的语气中满是艳羡,随即变得闷闷不乐。 “哪像我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找到一个道侣,也就只能在这种花柳之地寻欢作乐一番了。” 虽然对“妻子”这两个字很是惊讶,但楚阳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叹气道: “也不全是好事……” 说实话他哪知道凌霄谷谷主居然还有妻子,刚刚听到对方的话瞬间吓了一大跳。 毕竟那可是关系极为亲密的存在,以他这种半吊子的伪装绝对瞒不过对方。 说不定会被一眼看穿。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危机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之后会遇到什么。 见到凌霄谷谷主的妻子之时,就是他暴露身份的那一刻。 这种只有外貌和表面性格的伪装确实十分拙劣,也就只能迷惑一下对伪装对象不太熟悉的人而已。 所以楚阳此时都有点想放弃继续伪装下去了。 如果真被看穿的话,似乎也就只剩杀死那位凌霄谷谷主的妻子一途。 他倒是不会心慈手软,只是觉得如果不管是哪个亲近之人都能看穿伪装的话那确实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根本就没有一点乐趣可言。 至于这位段公子单身多少年的事,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楚阳倒是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话稍微变得多了一点,也不再是那副冷淡至极的样子。 她之所以这么做不为别的,正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如果段公子并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就代表他这次表现得并没有多大问题,以后的话也就能稍微多一点了,不必再有太多顾虑。 所以楚阳一时间还有点忐忑。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试探这些对凌霄谷谷主有一定了解的存在。 而段公子听到他这句稍微有点抱怨的话后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反而满脸都是“我理解”的表情。 “也是,确实很幸苦……” 见他这个反应,楚阳不由微微一愣。 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只是正当他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段公子忽然笑道: “别说这些烦心事了,先来好好喝个够吧。” 楚阳现在算是发现了,凌霄谷谷主的那位妻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段公子居然会十分理解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而且说到这方面的事时还自觉地转移了话题。 这就让他愈发好奇了。 能让堂堂凌霄谷谷主讳莫如深的所谓妻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尽管会有暴露的风险,但楚阳还真想见识一下。 可问题是他现在连去哪找对方都不知道。 喝着这味道有点古怪的酒,楚阳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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