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城主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楚阳倒是丝毫没感到意外。 不如说这才符合他对这座城池城主的想象。 既然都是能在城中布下如此强大力量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罢了,那狐狸精可是将主意都打到了自己身上,没有理由会不清楚。 至于对方为何不去处理那只狐狸,肯定也自有一番道理。 说不定单纯就是觉得放任不管会更加有趣。 反正也威胁不到自己,就这么不去理会也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这只是楚阳没有根据的揣测而已,这位神神秘秘的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 这般想着,楚阳不由仔细观察了一下身旁这个模糊的身影。 然而除了能看出对方身材确实很好之外就完全看不出什么来了。 他自然不觉得这位城主刚刚说的那番话是实话。 说什么因为有要事无法露面啥的……一看就是不想在他们面前现身所以随便找了一个稍微能说得过去的借口。 可以看出对方确实够谨慎的。 饶是他们两个现在伪装成了修为十分羸弱的修士,对方也依旧没有将他们当成随意拿捏的存在。 想想也是,现在他们的伪装在对方眼中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尽管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修为,但肯定不会认为他们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楚阳自然也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归根结底他和白音虽然表面上进行了一番伪装,即便是城主都无法看破,但实际表现出来却明显很不简单。 别的不说,光是能抵御那只狐狸精的媚术就已经足够引起城主的怀疑了。 毕竟旅馆中发生的事绝对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因此若是不想暴露的话也非常简单。 那就是他从头到尾都装成被那只狐狸精魅惑住了。 不过这么做实在太过麻烦,楚阳并没有什么完美伪装的想法。 甚至他本身就没有打算在城主面前装下去。 反正最终都要向对方询问一番自己关心的问题,要是表现得太过弱势的话对方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当然如果他们真这么做的话肯定又是一番扮猪吃虎装逼打脸,但这么做实在是太过无趣了。 因此楚阳在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呵呵笑道: “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目的,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发现这座城池很有玄机罢了……城主能不能为我们解惑?” 城主显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但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微微摇头道: “为两位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我自然乐意之至,但要是你们想知道城中力量的来源的话……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这是关乎到城池存亡的机密。” “原来如此……” 楚阳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随即换了一个问题。 “姑娘就是创造这座城池的那个人?” “可以这么说吧。” 这个问题显然在城主的回答范围之内,所以很爽快地说出了答案。 “这里本来只是一座寻常的城池,使它浮空的是我,而将城池覆盖的那道力量也是出自我手。” 听到这话,楚阳不由微微眯起双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虽然他早就觉得这座城池的状况并不是洞天本身力量所致,甚至和那位上古大能的力量没有一点关系,但真正得到确认之后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也就代表这位城主确实掌握了极为强大的力量。 对方是受到诸天万界力量加持的穿越者的可能性又增加了许多。 而且对方并不忌讳说出这些事,显然是觉得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威胁。 这座城池可能就像那些洞天一样,成为掌控它的主人之后就会得到诸多力量的加持。 因此在这个“主场”里对方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自然不用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 想到这里,楚阳便继续问道: “所以城主能掌握城里的所有动向?” “差不多吧。” 在不涉及到所谓的机密时,城主倒是有问必答。 毕竟回答这些问题对她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能不和两位强者交恶自然更好。 楚阳倒是能感受到城主这友好的态度,但问题是他真正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些不太重要的问题。 他关心的自然还是对方口中的那些机密。 倒不是对这座城池有什么想法,单纯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顺带还能了解一下这个洞天的大致情况。 如果洞天中仅仅只存在这一处稍微有点特殊的地方,那他之后的目标就能更加明确一点了。 毕竟那位上古大能布置的一大堆考验肯定都不在什么寻常的地方。 就像金丹城一样,说不定已经成了这个洞天众多修士的聚集之地了,有着很高的名气。 而且楚阳也想知道这位城主到底是不是受到诸天万界力量加持的穿越者。 倒不是对穿越者很感兴趣,单纯就是有点好奇而已。m.biqubao.com 既然来到了这座城池,那探究一下这里的秘密也很正常吧? 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这般想着,楚阳便挑了挑眉毛道: “看来一切都在城主的计算之中啊。” “哪里哪里,其实我完全没有管过什么事。” 城主微微摇头。 这倒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见她这自谦的样子,楚阳不由在心里吐槽道。 这座城池确实够乱,从中可以看出这位城主确实没有起到多少监督和管理的作用。 估摸着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说不定只要没有人找上门来连门都不出。 而在经过一番小小的铺垫之后,楚阳终于说到了正题。 “虽然你说不会回答这座城的机密,但要是我们想知道怎么办?”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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