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正如楚阳的脸色一般。 他微微瞪大眼睛,故作震惊地说道: “为何?” “今日便是我能在外自由行动的最后一天了,今日之后妾身便是少城主夫人了……为了维持少城主夫人的体面,妾身并不能在外抛头露面了。” “竟有此事?” 听到这话,楚阳顿时怒发冲冠,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其实听到这番话后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说。 毕竟要是真这么说的话可就全露馅了。 他的人设可不是这个样子。 饶是知道这狐狸精说的话多半是假的,但他还是觉得有非常多槽点。 别说什么少城主未婚妻的事是不是真的,估计连少城主这个人都不存在。 看来他这一番演技确实让对方放松了警惕,连理由都随便胡扯了。 反正他已经中了媚术,不管说什么肯定都会相信。 显然这就是对方此时的认知。 不过虽然这狐狸精大抵是随口胡扯,但楚阳已经隐隐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准确来说是想让他去干什么。 “其实、其实妾身也不想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可若是不这么做的话这座城就没有妾身家族的容身之地了……” 狐妖双眼通红,一脸委屈的模样,就差泪流满面了。 不得不说,自从确定自己的媚术起了很大的效果之后,这狐狸精的演技便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俨然已经有点敷衍了。 估计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她这一番表演全都是假的。 其实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确实没有必要特意在中了媚术的人之前表演得那么完美,甚至直接发出命令都行。 而这狐狸精之所以还要维持基本的演技,估计只是想更加稳妥一点而已。 楚阳对媚术啥的可谓一窍不通,所以也无法确定对方这么做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 但既然对方都有意表演了,那他配合一下倒也无妨。 一念至此,楚阳顿时怒吼一声道: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仔细一想,他好像还真的没有演过这种义愤填膺的角色,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瑕疵。 但从这狐狸精从头到尾的表现来看估摸着也看不出他是演的,他对此并不是很担心。 唯一让他有点困扰的就是对方废话实在太多,一直都没有进入正题。 如果不是发现对方已经不太想装下去了,他估计还以为这就是对方兴致所在呢。 “是啊……只是身处这座城的我们别无选择。” 狐妖轻叹一声,脸上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岂有此理,我去找城主理论理论!” 见她这个样子,楚阳便知道是时候说出这种话了。 到了现在,他已经十分确定这狐狸精的目的是什么了。 毫无疑问就是想让他去找这座城池的城主。 尽管不清楚对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自然没有不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之理。 果不其然,听到他说出这番话后狐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一脸愁容地说道: “公子才刚刚来到这里对城主的情况可能并不清楚,这座城中没有人敢忤逆他——若是你真去找城主理论的话肯定会吃苦头的——轻则被逐出此城,重则丢掉性命。”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还补上了一句经典台词。 “为了我这种人并不值得。” “怎么可能不值得呢?” 嘴上说着这些话让楚阳有点想吐,但为了继续装下去还得把话说完。 “姑娘是我在城里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为了报答姑娘我一定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说实话到了现在他说的话俨然已经有点浮夸了,而且还是那种没有经过脑子就说出来的东西,但狐妖显然一点都不怀疑。 “可……” 见他露出如此坚定的神色,狐妖语气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无法说服城主也不会有什么事。” 楚阳这时忽然“霸气侧漏”,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那妾身也只能祈祷公子平安归来了。” 狐妖“无可奈何”地说道。 怂恿别人去送死还装得如此假惺惺,也太令人作呕了。 见她这假惺惺的样子,楚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虽然觉得这狐狸精很恶心,但显然是他进入城池之后遇到的一个关键人物。 说实话如果没有对方的话他可能还真无法触及到这座城池的核心线索。 如果没有遇到对方的话,他也许只能依靠蛮力来搜寻真相了。 起码现在的他还是有一点逐渐接近真相的感觉。 这般想着,楚阳忽然微微勾起嘴角,揽着面前女子腰肢的手稍微紧了紧。 “那在我出发之前,姑娘能不能……” “妾身自是万般愿意,可若是我现在就和公子有肌肤之亲的话城主肯定会知道的,我不想连累公子……若是公子凯旋归来的话,妾身可得好好犒劳一番呢。” 狐妖轻轻将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美眸含羞地轻声道。 “那好,我一定会解决此事。” 听到这种话,楚阳瞬间就来了干劲。biqubao.com “我去去就回,请姑娘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然而此时他心里想的是:总算能结束了。 说实话中间他已经不止一次想直接展露实力,逼对方将真相说出来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既然已经决定要角色扮演,那就好好扮演下去吧。 而且现在这样比起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更加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和从头到尾都如同空气般的白音便瞬间身形一闪,离开了房间。 而看到他如此火急火燎地离开之后,狐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随即表情嫌弃地开始消除身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和气息……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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