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无比的地下,楚阳和白音的身影忽然浮现了出来。 而他们两个就如同自带光源一样,瞬间照亮了周围。 稍微定了定神之后,楚阳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状况。 地下的景象如他预料的那样,并非一点空隙都没有,反而存在着许多错综复杂的道路。 所以他们也不需要通过力量开路。只需沿着道路往前走便是。 只是如果仅仅只是这么走的话显然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抵达那道力量所在之处。 毕竟这些道路弯弯绕绕,并非直接抵达目的地。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扫视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之后,楚阳便转头对白音问道。 “这地方神念受限,看来只能慢慢往前探索了。” 白音微微摇头,露出无奈的神色。 “说不定路上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楚阳呵呵一笑道。 真正来到这地底之后他才发现那道力量究竟有多强大,甚至比起云鼎城中的那些力量还要强大许多。 怪不得散发的气息能穿过地底以及那些力量的封锁被他感知到。 只是在地底之外无法感受到这一点罢了。 然而当他们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便发现自身受到了诸多限制。 他们的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将他们的神念完全隔绝。 现在他们的神念能探查到的范围非常小,最多就和张开手臂的范围差不多。 比起之前受到的限制可大多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限制,他们的神念已经算是废了。 就算真想探查某个东西或者某个地方,也只有到了能触摸到的距离才行。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限制楚阳倒是能勉强接受。 但还远远不止如此。 不仅是他们的神念,就连他们的力量也受到了莫大的限制。 单说力量强度的话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但和神念一样都缩小到了非常近的距离。 如果真的遇到敌人的话,他们的战斗方式估计就是将力量附着到拳头上面,然后用拳头抡。 这样的战斗方式倒是恢复到了原始的样子。 当然,他们的实力并没有下降多少,单纯就是战斗方式变了而已。 只是在神念和力量都被封锁的现在,他们也只能如同凡人一样慢慢走向目的地了。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无法依靠自身力量赶路了。 而按照楚阳之前探查到的距离,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知道以他们现在这速度要走到猴年马月。 最重要的是这地底的景象太过千篇一律,除了漆黑无比的路就没有其他东西。 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他们估计得无聊死。 特别是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白音,脸上的表情已经愈发不对劲了。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这地方会出现什么危险吧…… 毕竟那样一来起码还能出现些许的变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枯燥。 不过主动期待危险临近还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想到这里,楚阳不由摇了摇头,正想继续说点什么话来缓解无聊的时候忽然微微一愣,随即眯起双眼轻声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白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蹙起没眉头。 “好像确实有……似乎是在捶打什么东西的声音。” “看来路上不会那么无趣了……”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尽管还不清楚这个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道路上一定会出现什么变数。 至少不会一直都没有一丁点变化。 “可这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听着还有点恐怖……” 白音也变得稍微有点兴奋,但还是压低声音疑惑道。 由于他们几乎所有的力量都被封锁在了周围,所以他们自然无法用其他手段探查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只能用耳朵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 该说不说,对早已习惯了使用神念的他们而言确实非常不习惯。 他们现在能听到的声音非常小,自然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他们现在听到的声音来看,似乎是在捶打什么东西的声音。 白音之所以会说有点恐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方面。 恐怖电影里不就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 比如某个怪物再敲打人类的骨头之类的。 不过在真正看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们自然也不会下定论。 “要不要去看看?” 白音开口问道。 声音传来的方向和他们前进的方向并不一样,若是真的要去看看情况的话肯定会偏离原来的路线,让他们又得耽搁一段时间。 不过…… “当然。” 楚阳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难道你不想去?”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异常,他自然不想放过。biqubao.com 能出现在这地底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更何况他们本就一点都不着急,就算晚点抵达目的地也无妨。 “那我们快走吧。” 白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行动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被兴冲冲的白音拉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楚阳不由哑然失笑。 他之前的那个问题果然是多余的。 就这样他们两人便偏离了原来的路线,朝着更加未知的方向而去……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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