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前因后果仔细思索了一下,楚阳现在已经能将有关这座城池真相的大致脉络推测了出来。 首先有一点是最大的前提。 那就是云鼎城中的这些强大力量并非设下这道陷阱的人使出的手段,而是本身就存在于此地。 也就是说这些力量单纯就是那位上古大能特意留下来的而已。 当然,如果真是设下这个陷阱的存在特意布置的也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实在太小。 如果真存在如此强大的修士肯定不会待在这小小的洞天中,更何况诸天万界也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他周围的这些力量和之前那几个守卫消失时一闪而逝的力量可谓截然不同。 尽管从气息来看这两种力量似乎同出同源,都是混沌初开时期的力量。 但两者的强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楚阳之前之所以没能发现那几个守卫消失的真相,单纯是因为那一闪而逝的力量无法琢磨透而已。 而城中的力量却不同,他的神念甚至无法接近这些力量,只能感知到那十分强大的气息。 说得简单一点,对他来说两者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一个“看不到”,另一个则是“看不懂”。 有了这一个大前提,自然也就能大致猜到这云鼎城是个什么情况了。 城中除了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力量之外,其他东西一概没有。 这可不是一个真正的城池会有的情况。 因此不难推测出建造云鼎城之人的想法。 无论是看上去十分老旧的外表,还是这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守卫,似乎这座城处处都显露着十分不简单的气息。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气息,才会有心生好奇的修士想进入城中一探究竟。 而这么做的结果自然显而易见,那就是被城中的强大力量牢牢困住。 到了那时就是正主来“收网”的时候了。 然而这些只是楚阳做出的简单猜测罢了,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还得看看之后的发展。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不可能单单只是被困在这里,一直相安无事,只是无法离开这座城而已。 他可不认为那位上古大能以及建造云鼎城之人会如此温柔。 所以对他们而言只需要静静等待正主上门就够了。 “这个地方似乎……” 和陷入沉思中迟迟没有进展的楚阳不同,白音似乎发现了一点什么。 可正当楚阳竖起耳朵想听听对方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想到这次居然钓到了大鱼……两位如此面生,该不会是从外面来的人吧?”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打断,白音顿时止住了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楚阳则是微微皱起眉头,和白音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出现了一丝疑虑。 这个声音并非从何处传来,而是凭空出现的。 非要说的话,简直就像是这座城池本身在说话一样。 这个声音似乎经过了有意处理,完全听不楚男女,宛若机械一般。 当然对方的话语中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还充满了惊讶以及好奇,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楚阳试着用神念感知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一丁点气息。 显然来人此时并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外,甚至远在万里之外也不是不可能。 这般想着,楚阳不由微微眯起双眼,并没有回答对方的疑问,而是语气淡然地问道: “这地方是你搞出来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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