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楚阳预想中的那样,云鼎城只是一座规模十分小的城池。 甚至和他认知中的那些小村子差不多。 不过和村子截然不同的自然还是城池的构造。 云鼎城可就不是那些简陋的小木屋了,而是变成了一座座由石头堆砌而成的房屋。 尽管也不算多么豪华先进,但比起之前那个小村子显然强不少。 至于云鼎城本身的构造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常见城池的老一套罢了。 外面围着一道城墙,要想正常进入城池的话只能从那有着四名守卫看管的城门进入。 而在那些城墙上面楚阳还感知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结界和阵法。 从这就能看出云鼎城中应该有修士存在。 而且这些结界和阵法的力量并不弱,起码也有个极仙境水准。 对于一个这么小的城池而言,此等程度的力量自是十分难得。 或许能从中推测出这个洞天的顶尖修士达到了何种层次。 不过令楚阳有些意外的是,这云鼎城看上去竟是极为老旧,仿佛许多年都没有维护过一样。biqubao.com 城墙上的裂痕可谓随处可见,城门也锈迹斑斑。 而除了那四名守卫之外,城门处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丝毫不像那些繁华的城池一样人来人往。 光在外面看就能感受到这座城散发的老旧古朴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座很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死城。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在这座城安排这么多守卫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数量对于一座规模如此小的城池而言显得有点过多了。 要知道他去过的那些规模比云鼎城至少大上几倍的城池都只有两个守卫。 这就有点令人好奇老……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音,却发现对方也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周围以及云鼎城的状况。 见她居然这么老实,楚阳一时有些啧啧称奇。 白音的性子他自然十分了解,对方一向都是没多少耐心,有点沉不住气的存在。 就像进入这个洞天之后的做法一样,明明已经决定隐藏实力了,却还是喜欢用神念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当然这倒也挺正常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会有着如此奇怪的执着。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楚阳才对白音现在的表现有点惊讶。 对方此时居然没有直接使用神念将云鼎城里里外外都探查清楚,而是和他一样用双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就算偶尔会有神念的气息出现也只有达到了化神境强度而已。 这倒是十分符合他们特意隐藏过后的境界。 而单单依靠这个强度的神念自然无法探查到云鼎城内部的状况,肯定会被边上那些结界和阵法拦阻在外。 如果按照白音以前的做法,肯定会受不了这种神念尽数被拦阻的感觉,一定会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然而现在的她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仅如此,她的脸上还出现了似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如此明显的目光自然被白音察觉到了,很快就转过头来呵呵笑道。 “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也不行么?” 楚阳半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这种故意奉承的话,白音只是冷哼一声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好咯……”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很快就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急?” 闻言,楚阳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尽管有着些许差别,但白音的猜测却大致正确,明明他并没有展现出太过明显的表情。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之间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而且彼此间的关系简直亲密得不能再亲密。 在这种情况下能稍微猜到一点他在想什么倒也不奇怪。 毕竟在和白音相处之时,他一直都较为坦诚,心里想什么都会表现出来,只是有些明显有些不明显罢了。 一念至此,楚阳索性大方承认道: “没错。” 见他这么坦然地承认了,白音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我说我不想你信吗?” 看到白音这个表情,楚阳便知道对方心里指不定又再憋着什么坏水。 当然“坏水”指的仅仅只是对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而已。 看这将同一句话车轱辘两遍的样子,估计就是想捉弄一下他。 虽说白音一直都是那种十分随性的性子,有时脑海中还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但这姑娘还是挺好懂的。 毕竟她并没有什么出神入化的演技,也不会特意去装,属于是只要了解她就能大致看出她想干什么的程度。 而白音看到他这个反应之后则是故意板起脸冷哼道: “哼,既然你不想知道的话我就不说好了。” “……就算我真问你也不会说吧。” 楚阳自然很清楚这姑娘是什么尿性,根本就不会轻信刚刚的话。 此时他忽然注意到云鼎城城门处四个守卫中的其中一个竟是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朝着城池内走去。 看到如此状况后,本来还想继续和白音再扯上几句的他很快就话锋一转道: “行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城里看看吧。” 到了这个时候,白音自然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点点头后便随着楚阳一同往云鼎城走去……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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