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郑枫的出生是整个赢家的希望,也是天机阁的希望。 理所当然的,他是赢家的少主,也是天机阁的少阁主。 他从出生以来眼睛上就自带一条白绫,这条白绫就像是焊死在他的脸上一样,无法摘除,并且金刚不坏。 他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长什么样的,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视物。 白绫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而增长。 他从出生就知道,他有一个伴生的影子也一同降生了。 爷爷根据他找到了影子,把他买回了赢家,交给了专门训练影子的堂口。 赢郑枫是在三岁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影子的,那个时候影子经过了层层特训,早已经没有了孩童般的天真烂漫。 影子死气沉沉的,小小的身体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那一次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把整个堂口的人都压着亲自感同身受了一遍,他们施加在影子身上的伤害他都要他们还回来。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影子内心里是一片死静,他的影子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一潭死水。 影子天生就属于他,是他的所有物,哪怕是自己的家族也不能用死士一样的训练方式训练自己的影子。 流星的名字是他亲自取的,因为流星很美好,他也希望自己的影子如流星一般耀眼。 希望他的眼中能装满星星。 流星死气沉沉的眼睛重新绽放出美丽的星光,是赢郑枫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用真心爱护出来的。 他重新点亮了那盏灯,就不会让他再次熄灭掉。 以至于流星如今长得那么没心没肺的,每天就知道气他。 小时候和其他男孩子一起洗澡就算了,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和其他人勾肩搭背。 赢郑枫这个人看着高冷无欲无求的,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所有物独占欲是非常可怕的。 他每次都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吓到他,可惜那小傻子还不知道,现在每天就知道傻乐,小嘴叭叭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神君现在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来。 审判者作为这方世界的掌控者,很多事情是需要他去处理维持平衡的。 现如今审判者不在,神殿里的诸多事物就只能由重瞳者赢郑枫这个天选属下来处理。 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可流星这个家伙竟然就背着他结交到了什么狗屁朋友。 现在小嘴叭叭的就是他和那个新结交的朋友昨天去做了什么,一起吃了哪家酒楼的招牌菜,一起去哪位仙子那讨了灵酒喝。 前天还趁他忙的时候偷溜出去一起游玩,去了什么山,还互相赠送了礼物。 流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这位新结交的朋友有多有趣,完全看不到自家主子捏着毛笔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手背青筋都暴起了。 赢郑枫端坐在书案面前,看着在认真书写,实则心中已经是不悦到了极致。 张口闭口的都是他那个新结交的狗屁朋友,他们才认识几天呐! 他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主子的存在了? 重瞳里汹涌澎湃满是暗流,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流星了? 他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吓到他。 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仙,不过是才认识几天而已,流星不过是图他有趣能够解闷罢了。 左右流星都会永远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人能够动摇自己的位置。 他们是伴生关系,没人能够把他们分开,是世界上比伴侣契约还要亲密的存在… “主子,我是不是话太多吵到你了?” 作为伴生关系的对方,哪怕赢郑枫是主宰的一方,能够单方面的屏蔽流星对自己的心灵感应。 可外泄的一丝情绪波动还是被流星给察觉到了,他以为是自己说太多惹人烦闷了。 赢郑枫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内心,正想开口,流星的通讯令牌就亮了。 “他约我去吃酒,那主子我先走了,不在这里吵你处理事物了。” 流星咻的一下就飞出去了,还不忘回头说给赢郑枫带一壶好酒回来。 赢郑枫看着旁边已经空了的坐垫,手中的毛笔直接被他捏断,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那一只毛笔是用来画符的高品阶法器,直接被捏断了,可见手的主人有多生气。 “一条讯息就能把你叫走了,好,好的很!” 赢郑枫非常的生气,还有一丝被忽略的委屈。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把流星迷的连陪我这个主人处理事物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主导权的一方,赢郑枫不仅仅是能够随时召唤自己的影子降临,还能够直接定位自己的影子。 他直接就挥手撕开一个传送通道,出现在了流星所在位置的附近。 这里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也是男女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人活的久了,就会越来越觉得无聊想要到处找乐子,玩的自然也是越来越变态。 仙途长漫漫,多的是寂寞难耐的男男女女,所以这些极乐世界在神域屡屡皆是,根本无法杜绝掉。 更何况这是别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想要管制也是无从下手的。 赢郑枫出现在这里后就全程黑着脸,周身冒着寒气! 好!真是好的很! 他不过就是稍微放松了一下对流星的控制,他就敢背着他这个主子来这种地方吃花酒。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管的更严一些,也好过他在外头跟那些什么狗屁朋友学坏了。 “哎哟,好英俊的仙君,看着好面生,是第一次来这里消遣玩乐的吗?” 这个极乐世界的老板是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却偏偏要学女人穿裙子擦胭脂。 他眼尖的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一身白袍的赢郑枫,笑的花枝招展,一扭一扭的走上前来招呼人。 “这位仙君看着就气度不凡,是来吃酒还是找一日缘的仙子呀?” 老板脸上灿烂的笑在对上赢郑枫那双重瞳后直接僵住了,眼中全都是对来人的惊恐和惧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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