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了好几百头才练就好这手厨艺,真是难为他这头暴躁的火龙了。 “郗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尉迟冷箐自认为自己对他并不算多好,最开始的时候还经常奴役他。 也就他涅槃重生后,看他小小只的可怜,就带在身边养了。 现如今他已经是成年体,也已经化形,更不会再有被其他神灵抓去当座下神兽的危险了。 他完全可以脱离她的保护自由的飞翔,去组建自己的势力了,为何不走呢? 还为了让她吃上好吃的,如此费心神。 何必呢?反正神灵不吃不喝又不会死。biqubao.com 如果说是为了报答她的庇护之恩,也不必做到这一步的,更何况她之前还奴役过他。 如此恩怨相抵,他们可以算是两清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 “因为我喜欢箐儿,所以要对箐儿好。” 郗墨说的理直气壮,就是他这份本应如此的态度,让尉迟冷箐的心有了些微的动摇。 “郗墨,涅槃重生后破壳而出见到的第一眼会抱有雏鸟情结,幼年期的你还抱着我叫娘,你真的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吗?” 尉迟冷箐希望他清醒一点,不要误以为雏鸟情结那是喜欢。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 虽然想到自己幼年期时候干过的蠢事就觉得丢脸,但是郗墨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喜欢被曲解了。 “我当初还是个魔的时候就喜欢了,不是后面才喜欢的,是一直都喜欢,才不是什么雏鸟情结。” 郗墨直接摔下正在烤的仙妖兽,瞪着红通通的眼睛,气鼓鼓的看着尉迟冷箐。 “什么都不懂的是箐儿你吧!老是无视我的喜欢,每天就知道找你的好妹妹,你眼里根本就看不到我。” 呃这……… 被郗墨这么一说,瞬间感觉理亏的尉迟冷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真是这样的吗?”有点不太确定的询问。 “你就是这样的,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仿佛看不到我一样,你眼里就只有你那消失不见了的妹妹。” 郗墨委屈,但是他不说。 委屈巴巴的抓着她的衣角,他现在成年化形了,记忆也都恢复了,真的好害怕会被她赶走。 郗墨非常的了解尉迟冷箐,不知道是因为是冰雪女神的原因还是她本身性格使然,她真的太冷漠了。 把郗墨赶走这件事,毫无疑问尉迟冷箐她真的能干得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里又有谁能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满脑子都装满了找妹妹,到处找办法去找妹妹。 在她的认知里,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是最重要的,根本看不到郗墨的存在,也很可能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毕竟从小养在身边,只要没死,没受伤,记得回来,所以会被下意识忽视了他的感情。 郗墨是害怕的,害怕自己会被她赶走,那样以后他要在想像如今这般与她亲近可就难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我不在乎,箐儿不要赶我走就好了,我会很乖的。” 抓着衣角的爪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从衣角变成拉手,从拉手到挨着她磨蹭的撒娇。 “我能给箐儿烤肉吃,当坐骑,暖被窝的,我是条火龙体温高,还能给箐儿你暖被窝的,这样箐儿你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尉迟冷箐不为所动,郗墨不敢抬头看她,心中没底。 “箐儿我真的很乖的,你不是喜欢我小火龙时候的样子吗?我…我还可以变成幼年期的兽型给你当宠物玩儿,逗你开心! 我…我还去学了炼器,我能用炼狱火焰炼制出各种各样漂亮的法器和衣裙给箐儿穿,把箐儿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郗墨完全可以说是低微到尘埃里去了,所求不过是为了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郗墨多么高傲的一条龙啊,如今为了能够留在她身边,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尉迟冷箐还能怎么办,她只能叹息,心中要是说没有动容是假的。 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像郗墨这般,为了她能退让到尘埃里去。 好像一直陪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的只有郗墨,就黏上她了赶都赶不走。 “郗墨…我…” 郗墨直接抱紧了她猛的摇头。“我不听,我不听,除了让我留下来,其他的我都不听。” 尉迟冷箐再次叹气,他就是吃准了自己吃软不吃硬。 他这样撒娇又耍赖,说什么都不听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吃准了她会心软。 就像当初他从涅槃火里重生破壳出来的时候一样,小小一只的他就会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爪子抓着她的裙角嘤嘤嘤的撒娇了。 让原本兑现了诺言已经两不相欠,准备转身离开的尉迟冷箐一时心软就把他带走养来了身边。 谁知道就是因为那一次她的一时心软,以至于后面次次都会心软。 现在长大了更加难办了,比小时候还要难缠,还蛮不讲理。 “你就这么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死了都要喜欢,你休想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这么无聊的一个人,哪里有什么让你喜欢的。” “不知道,就是喜欢。看到箐儿就心生欢喜,冷脸的,笑着的,发呆的,一举一动都喜欢,因为箐儿所以都喜欢。” 郗墨抱着她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闷。“我走了就剩下箐儿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不走,我才不想变成孤零零的一条龙。 我要陪着箐儿,箐儿也要一直陪着我,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尉迟冷箐任由他抱着,眼神呆愣了许久,说不心动是假的。 就这么喜欢吗?…… 也许她其实也是喜欢的,如果不是喜欢,她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始终没有他那么勇敢,爱的那么直白那么明目张胆。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迈出那一步,让他爱的那么卑微,恐惧又感到不安,拼命的想抓住她,又害怕惹她生气。 她最终妥协了,回抱住他好笑道∶“你不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条龙吗?” 感受到她的回应,郗墨傻笑着摇头。 “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我又不是龙。” “以前我确实是孤零零的一条龙没错,但是现在不是了,因为现在我有箐儿了。” 所以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条龙。 箐儿,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们有彼此,所以并不孤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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