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去寻驮伏青萍山的龟仙人,虽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之法,但也总算可以为青萍的凡人们争取到新的庇护所 “丽娘,红缇这次唤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用魂炼之术帮我炼化沧海之珠。” 清源洞天,顾余生出现在昔日的狐族村舍内,黄丽娘和其她女子连忙拜见。 “能帮上公子,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黄丽娘和红缇当即恭敬答应,这些年,她们在清源洞天修行,数年时间,修为已精进不少,一直未能报答顾余生的恩情。 “好,跟我来。” 顾余生大袖一挥,直接将黄丽娘红缇等挪移到斩龙山的剑道场,没有多余的言语,顾余生将龟仙人传授的那一篇炼化心诀一一传授给她们。 “你们领悟之后,协助我即可。” 顾余生知道时间不等人,双手一拍,将沧海之珠取出,以强大的神念炼化,随着顾余生的神念倾注到沧海之珠,原本璀璨的海族至宝立即散发出浓郁的水灵之气,水灵之气包裹的内核,一道掩藏的生命本源气息好似从沉睡中醒来。 嗡嗡! 顾余生的神海本命瓶内,那一棵幼小的天地神树之苗绽放出苍翠之芒,与沧海之珠互相呼应,沧海之珠内的生命本源催长着那一棵神树,神树迅速生长,须臾间已有尺许之高。 一阵风吹来,本是隆冬时节,好似回到了小阳春,清源洞天的那一棵菩提古树,更是婆娑摇曳,菩提古树开始从清源洞天延伸至洞天之外的青萍,借助青萍凋敝的草木,顾余生能够感受到隆冬的肃杀之气,西境的妖气侵蚀,正往青萍而来。 “也许……我可以借助菩提古树,将清源洞天与青萍山融合在一起。” 顾余生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运转水灵之气和木灵之气,斩龙山的剑道场上,沧海之珠内,开始蕴出一棵金色的菩提古树苍影,水木相生,整个清源洞天的法则,也在与小玄界无限接近和融合。 “公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黄丽娘朝沧海之珠打出一道黄蒙蒙的神魂之力,她的催动的功法是炼化沧海之珠的心诀,可当那一道黄蒙蒙的气息注入到沧海之珠,顾余生只觉神识随着菩提之树须臾间蔓延至青萍三千里! 天下一草一木皆在他的掌控监视之下。 不止如此,顾余生还能够感受到,他菩提神树根须延展的地方,尘封的天地厚土滋养着草木,五行之中的水,木,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只需以强大的神念化剑意,如同趁虚御剑一样,神识掠过的地方,菩提神树根须随之生长,和清源洞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清源洞天的法则在完善,并从画卷中的洞天世界与现实融合在一起,这样一来,顾余生再也不用担心洞天受大能之辈摧毁,则洞天内的生灵会随之消亡。 顾余生神游青萍之际,敏锐的感知到神树沧海之珠共鸣的神虚结界之中,有黄丽娘的一缕神魂存在,她的神魂被一团玄妙的神光包裹,仿佛可以沟通万界,整个青萍州可以迅速炼化为类洞天,正是因为她从万界窃来神秘的厚土本源,让山川迅速融合在一起。 “丽娘,你这是……” 顾余生一时语塞,因为他意识到,黄丽娘此时正在从大千世界掠夺五行中的厚土本源,这种手段,就好比是秽寿能够夺取生命本源一样。 顾余生虽然早知道黄丽娘藏着许多秘密,可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能耐。 “公子无须多心,丽娘的其她姐妹无这等能耐,还请公子保守秘密。” “也好。” 顾余生心念一动,祭出已炼化为本命之物的五行元磁地山,将天地间的厚土本源炼化进去。 不多时,红缇和丽娘的其她姐妹也开始共同催动炼化心诀,沧海之珠的气息在雪花飘零的伪装下与菩提树完美契合,原本顾余生以为要数月之功才能炼化的类洞天,竟是两日而成! “丽娘,红缇,你们辛苦了。”斩龙山剑道场,顾余生睁开眼轻吐一口气,眼中藏着神蕴,“你们留守青萍山照顾好彘儿,小雨,小红他们,青萍州之危机,交给我即可。” “是,公子。” 黄丽娘和红缇等恭敬行礼。 “宝瓶。” “公子,我在这儿呢。” “走吧,跟我下山斩妖。” “好!” 小宝瓶眼睛明亮,兴奋得捏起小拳头,仿佛早已经迫不及待。 “大哥哥,小曲儿也想去。” 一道声音如灵鸟,小曲儿御剑而来,当年狐婆婆给她缝制的那一件狼袄她又改过后穿在身上,不到十五岁的她英姿飒爽,双眸如电。 当年芦城外风雪里为生存而苦苦哀求的小丫头,如今已然有自信可以出世斩妖了。 看见小曲儿,顾余生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当年在芦城的一幕幕。 时光匆匆,岁月总是将不经意间留下的记忆变成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 “不行。” 顾余生断然拒绝。 “大哥哥,余生哥哥!” 小曲儿走过来,还想像过去那样抱住顾余生的胳膊,可她伸出手,又扁了扁嘴,用无辜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顾余生。 “当年莫姐姐似我这般年纪,已经名动天下了。” 顾余生抬起头仰望灰暗的天空垂落无数雪花,以掌心接下一片洁白的雪,彼时的自己,正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他转身看向小曲儿那无比恳求的眼神,将心一横:“小曲儿,我知道你也想闯一闯,可外面的世界漫天风雪,你虽有裘衣,未必能够经受得住严寒……” “我不想被你庇护一辈子,若莫姐姐回来,小曲儿还没有成长,小曲儿也无法面对莫姐姐。”小曲儿目光坚定,“余生哥哥,我真的想出去闯一闯。” “公子。” 小宝瓶向顾余生微微点头。 “那你去青云门找萧掌门,和萧掌门一起行动吧。” “好,大哥哥!” 小曲儿不好意思抱顾余生,一下将小宝瓶高高的举起来,随后发出银铃般的欢笑跑下斩龙山,少女抱剑初出山,像极了当年的少年。 “公子,你在担心小曲儿吗?” “没有。” 顾余生轻轻摇头,负剑出洞天,小曲儿的天真烂漫,好似错位时空里的他和莫晚云,弥补了他的青春,那年的他,在青萍山深处斩妖历练,莫晚云也在学海里逆流三年。 如果命运没那么残忍,他也会像小曲儿那样对未来充满期待,开开心心地奔向远方吧。 “我倒是有些担心。”小宝瓶以手托着下巴,“小曲儿虽然修行很快,可毕竟才六境,别说大荒来的妖族,就是青萍山的妖兽,也有很多她应付不了的。” “这正是我们斩妖的意义。” 顾余生淡然一笑,这世间岁月更替,不知不觉已成为当年父亲顾白出青云门时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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