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日照耀山川大地。 小玄界,却是一轮月亮低悬,更加可笑的是,在顾余生灵葫芦冲击苍穹的时候,悬月的天空竟似一块镜布,在缺洞口出现了‘褶皱’! 顾余生死死的盯着那一个缺口,直到苍穹深处,一只巨眼乍现,从那苍穹之孔中激射下来一道神魂之芒。 呼! 青萍山巅,忽然燃起熊熊魂火。 就在此时,青云镇某处,正在阖目的方秋凉睁开眼,手一拍,腰间令牌流转,青萍山巅的魂火,被神秘的结界转移。 不知过了多久。 神秘的迷失之海上,大片大片的魂火接着燃烧。 好巧不巧的是,这一片一片的火,直接燃烧到了敬亭山下的洗心湖。 魂火之芒随风飘起,倒像是某种特殊的信号。 没过多久,一支神秘的军队出现在敬亭山脚。 “杀!” 魂火照耀下的那一张面孔,赫然是一尊骷髅,他挥起手中脊骨刀,下达了进攻命令! 二更天。 被夫子守卫了千年的敬亭山,圣院书山,忽然被无尽的魔军所包围…… 几乎同一时间,圣院后山,一名穿着儒袍,容貌甚伟的中年男子睁开眼,他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平静,儒袍轻轻一挥,面前的桌案布掀开,露出一张奇特的军阵地图。 此时此刻,军阵地图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红点,并且越来越多。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夫子的第八位学生,韩修武,桌案上的军阵图,是传承自兵家圣人的无上奇典——《兵戈神策》。 韩修武自成为夫子学生后,一直守护在魔渊,以一己之力,看守着通往魔界的入口,而这个入口,谁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即便是夫子的其他学生,与这位兵家大修也鲜有交集,无人知晓他的神通,更无人知晓他的境界几何。 甚至于,连顾余生与莫晚云大婚,身为师兄的八先生,也未露面,只是让九先生带了一句恭贺的话。 “八先生。” 一位青衣侍童走进来,拨了拨灯芯,又取出一件遮露的大氅。 “该添衣了。” 韩修武点点头,手里拿着一把鹅毛扇,起身让青衣侍童为其添衣。 “九林啊,你在我身边伺候,有四十年了吧?” “是的,八先生,自从那年仙葫州文会后,我就跟在您身边了。” “时间真快啊。” 韩修武手捻过手中鹅毛扇,走至窗口处,看向灯火摇曳的两座敬亭山。 “那年夫子离开人间时,曾对我说,人间没有永恒的权,也没有永久矗立的山,可是,真要看一座山倒下,两座山倒下,心中必然会是不舍的,九林啊,从现在起,你下山去吧,以你的修为,纵是开宗立派,也足够庇护一方了。” “八先生,你要赶我走?不,我还是想待在您身边伺候你。” 侍童躬着身子,把头埋得很低。 “路是你自己选的,九林。” 韩修武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目光凝看向一桌之隔的侍童,“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看看,这些年来,我一直看走了眼,原来潜伏在圣院的棋子,竟然会是你,也难怪四师兄,九师弟一直都查不到你头上来。” “八先生?” 侍童身体一震,却是下意识的听从命令将头抬了起来,青衣裹身的面庞上,显露出几分错愕与震惊,但被韩修武凝看几息后,脸上的错愕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不愧是八先生,我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伺候在你身边,可最终还是被你发现了,还请为我解惑。” “有些事,能成为过去,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过去了,而是有人压下了这件事,当年仙葫州文会,空前盛大,最后却草草收场,世人皆以为顾白诳悖,却不知那一年他救下了多少人,我知道,人的野心能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当年的事,圣院也牵涉其中,这背后难道会没有推手?” 韩修武目光陡然变得睿智。 “仔细算来,那年背剑人上山来,也是为了寻找你吧,如今敬亭山被魔族大军围困,你是不是也应该亮出身份来了。” “嘿嘿嘿,不愧是八先生,料事如神,可惜,终究是棋差一招。” 侍童向后一退,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之前穿在韩修武身上的那一件大氅符文涌动,刹那间形成一个诡秘禁阵,随后符文上拥有大量的仙灵之气,源源不断的与大地相连,直接将韩修武困在里面。 “原来如此,你是灵阁的人。” 韩修武并没有挣扎,只是屹立在原地。 “凭你们灵阁,也想将圣院书山毁去,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不等侍童开口,门阁之外,忽然想起阵阵脚步声,只见一书生手持扇子缓步走来。 这位书生,正是灵阁当日出现在大荒上古秘境之中的六位强者之一,书生范阳。 “仅凭灵阁当然毁不掉圣院,可若是亿万魔军齐上敬亭山,纵是夫子亲临,也会毫无办法的吧,更何况敬亭山本就是用来镇压魔界入口的地方,一旦洗心湖那里的封印被摘除,圣院又能支撑多久呢?” “原来是你,范阳。” 韩修武看见缓步出现的书生,冷冷一笑,“看来当年阻止你成为斩龙山的传承人是对的,你果然心怀不轨。” “哈哈哈,八先生,你本是我敬佩之人,可惜啊,凭你一个人,是挽救不了圣院书山的,我也知道,凭我和墨熵二人的手段,也只能困住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看戏吧,看着夫子创立千年的圣院书山,是如何一点点被魔族大军践踏的。”m.biqubao.com “墨熵?” 韩修武看向侍童,神色复杂,“你本是墨家最有前途之人,为何会堕落至此?” “堕落?此话从何说起,八先生恐怕还不知道,如今的圣院,堕落又何止墨家?我等本是至圣大儒的后代,圣院七十二位至圣大儒声名在外,曾为人族立下赫赫之功,天下之大,我等本可以享受着世人的赞誉,可最后如何?” 侍童打扮的墨熵身上戾气暴增,狂暴的能量直接将外表的衣服撕碎,露出墨家特有的家族华贵服饰,‘兼爱’二字,更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格外的讽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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