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道:“不是会不会,而是肯定会。” 任长风皱眉道:“那你刚才还对他那么客气?” 楚天舒笑道:“要不我直接杀了他,让你来管理这风雪城如何?” 任长风连忙摇头道:“那怎么行,我还是要回神州的,不然我就不会那么对一糖了。” 楚天舒接着道:“那不就得了,还需要他管理风雪城呢,我对他不客气,或者杀了他,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再说没有他,我们哪里来这么多香火珠?”说着拍了拍任长风背上的行囊。 任长风点头道:“也是,当个提款机也不错,我就是担心他使什么坏招,让我们措手不及。” 楚天舒笑道:“换作是谁被控制着,都想着摆脱控制,更别说一个城主,手里那么大的权力和财富,还不得给我们分一半,肯定更是心有不甘。” 任长风一边吃着烤肉串,一边道:“对啊,谁愿意被控制!” 楚天舒转头看着任长风道:“那摆脱控制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任长风毫不犹豫道:“杀了控制他的人啊。” 楚天舒笑道:“所以,他想杀我不是很正常吗?” 任长风翻了个白眼道:“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担心他真的使坏杀了你?” 楚天舒无所谓道:“担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任长风腮帮鼓鼓道:“你心真大!” 楚天舒却是摇头笑了笑,胸有成竹道:“这次见他之后他就不敢使坏了。” 任长风正准备问话,却是被一个红衣姑娘拉住了,她的心口直接压在任长风的胳膊上,嗲声嗲气道:“两位哥哥,进来玩一会儿吧,包你满意。” 两人本来也是想找个酒楼打听下红叶城的消息,验证下唐老三说的事情有几分真假的,就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任长风一边走,一边把手里剩下的一串肉串塞到那红衣女子的嘴里,笑道:“找个了解最近去过红叶城的人来,和我们聊聊那边的情况。 聊得好的话,哥哥有赏。” 红衣女子一边咬着肉串,一边娇笑道:“哥哥好坏,这会儿就给人家吃这么大的肉串。” 任长风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那红衣女子扭了扭身体,蹭了蹭任长风,娇嗔道:“哥哥不用找其他人了,我就刚从那边回来不久。” 任长风享受着这主动送上来的春色,嗤笑一声道:“要是敢蒙老子,你可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红衣女子嗔道:“哥哥哪里话,妹妹岂是那样的人。” 早有另一紫衣女子已贴上楚天舒,一并朝风月楼走去。 一楼大厅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两人也没有要什么包厢,直接在大厅内坐下。 楚天舒坐在那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其他桌的情况,他旁边的姑娘倒也是乖巧,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没有多说,只是殷勤地给他看茶。 任长风也不含糊,直接左拥右抱起来,上下其手,不过眼神里却是再没有以前的炽热,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寂寥。 楚天舒听了一会儿,也不见周边有人讨论什么红叶城的事情。 那紫衣姑娘倒像是看出了楚天舒的想法,甜甜一笑道:“这位哥哥,你要是想从他们身上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是要让你失望了。” 楚天舒眉毛一扬道:“哦?姑娘此话怎讲?”说完直接摸出两颗米粒大的香火珠给两人一人一颗。 他接着补充道:“把你知道的都讲讲,但我不想听假话。” 紫衣姑娘眼睛一亮,和红衣姑娘对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客人出手这么阔绰,她又甜笑道:“大哥放心,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添油加醋。 红叶城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所以这边的人也不会那么热烈地讨论的。但是我们这边可真是刚从那边回来,知道的肯定多一些。” 任长风见着紫衣女子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样子”,也是抿了口茶道:“那你从头讲讲,就从红叶城被围,两者拼了两败俱伤开始吧。” 紫衣女子抿嘴一笑,给任长风续上茶水后,接着道:“红叶城之前被云梦城的云自扬围困了很久,眼看不支时,红叶城的慕容宇从外面花了大代价请了外援,这才出其不意和云自扬等人拼了个两败俱伤。 云自扬不得不撤退了,不过他又来了咱风雪城,和之前的城主成湘莲准备联手对付红叶城,不承想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批人,把他们夫妻二人差点围杀。 云自扬丢了一只胳膊,躲在之前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才躲过追杀。” 任长风疑惑道:“谁这么厉害能围杀他们夫妻俩?他们两个可都是紫焰三四品了啊。” 那红衣女子按住了任长风揉捏的手,接口道:“可不是嘛,据说那人都紫焰八品了。” 任长风眼睛一瞪道:“不会吧,紫焰八品的话,那杀了他们两个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让他们两个跑了?” 紫衣女子摇头道:“这个我们也没有亲见,也都是听他们周边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人的道听途说,不过有人说是那紫焰八品的人修为受损,才让对方跑的。我们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些。” 任长风压低声音故意凑到紫衣女子的耳边道:“那你说会不会是新城主找人追杀的云自扬啊?” 紫衣女子在任长风的大腿上捶了一记粉拳,娇哼着躲开他的大嘴道:“怎么会,公子有所不知,这新城主之前还是云自扬的供奉呢,怎么会杀城主?” 任长风却是摇头道:“别说供奉了,就是亲儿子有时候为了上位,杀亲爹的也比比皆是。” 楚天舒放下茶杯道:“云自扬跑了之后呢?红叶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楚天舒自然知道任长风那么故意问,就是想看看这两个女子嘴里有没有实话,现在听起来觉得还算靠谱,就打断了任长风的闲扯,直奔主题了。 红衣女子纤手把下巴一支,撇了撇嘴道:“前段时间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几天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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