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没有躲闪,也好像是躲闪不及一样,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狼狈。 元明这次却没有出来维护元好,只是站在那若有所思。 人们都是从众的,见一个人扔石块,更多人开始扔。 人们也都是残忍的,见一个人把元好砸出了血,更多人开始砸。 但是元好,一点都没有抵抗的意思。 这时,其他刚才几个没有说话的长老,也就是说自己修为没有寸进的几人中,走出一人。 他连忙挡在了头破血流的元好身前,怒喝道:“有事说事,搞这种小手段,成何体统?” 另外一人道:“如此逼位确实不妥。” 其中一人也是直接看着元明道:“元梦人呢?不是说好了去找证据吗?怎么现在都没有来?” 元明没有说话。 唐无为拍了拍手。 几名护卫军从旁边押着元梦和宋蓝海走了出来。 元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快步往元梦跟前走去。 不过她刚走出几步就被周边的护卫军拦了起来。 但是当她看到元梦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唐无为斜睨了那几个长老一眼,嗤笑道:“你们是在等他们吗?” 其他几个长老面色一变,齐齐盯上了元明,为首一长老怒喝道:“元明杂碎,你出卖大家。” 元明没有说话,却是冲向了元好。 因为元好刚才朝元梦走去,此时与其他几个长老和元明都比较远了。 但是元明再不进步,也是紫焰二品,这点距离,还是很快就能到的。 如果元好继续像刚才那样不还手的话。 那基本是必死无疑了。 “住手!” 符篆塔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闪电般朝元明冲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元明的身形顿了一顿。 就是这一顿,那高大威猛的身形已经挡在了元好身前。 不是西门官人还有谁。 元明没有停手,长剑一撩,直接朝西门官人的脖子捅去。 西门官人没有防御,一锤子朝元明的脑袋砸去,后发先至,边打便骂:“叛徒,滚!” 他刚才在吸收能量,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这个元明之前看似忠于元好,但是最后从其他长老的神色和话语来看。 他们之前和元梦等人应该是商量好了对付唐无为的。 但是因为元明的出卖,元梦和宋蓝海被抓了。 嘭! 长剑和大锤撞在了一起。 元明向后退了好几步。 “紫焰三品?” 元明不可思议道。 因为紫焰在他们的圈子里也是不多的。 唐无为也是眉毛一拧,这家伙是怎么在符篆塔里面的? 这么多年他们可是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进去的。 难道? 难道这是元好在塔里生的孩子? 当初刚结婚完没几天,元好就在自己的“鼓励”下进了塔。 难道那几天恰好怀上了,这在塔里出不来,所以在塔里生完长大的? 想到此处,他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西门官人如果知道唐无为这么想,估计会被气到原地爆炸。 西门官人见元明被击退后,转身对着元好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 前辈? 唐无为心下好不失望。 当下心里却也是别扭起来,这孤男寡女的在塔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对元好并不是真心,但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两人一起从塔里出来,别人怎么想? 别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此处,他眼睛一瞪,怒喝道:“好一对奸夫淫妇,给我将两人拿下。” 元明提着长剑又朝两人扑去。 西门官人则是眉头一皱,这杂碎,为了保住宗主之位,污蔑起元好来,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他还是站在了元好的身前,准备战斗。 不是他充英雄,而是不得不为。 西门官人刚才看到元好头上脸上的血,很是诧异。 他觉得元好做为之前的宗主接班人,肯定是有修为的,在塔里这么多年,怎么也是紫焰修为了。 而且根据之前两人交谈内容看,西门官人还以为元好都玄焰了呢。 但是之前被石头砸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呢? 刚才元好往元梦跟前去的时候,也没有动用修为,而是走过去的。 而宋蓝海和元梦此时还是昏迷着的。 至于叶少流、鲁大有和武大浪,人不知道在哪里不说,也帮不上什么忙。 来不及想那么多,西门官人提着大锤就和元明战在了一起。 因为西门官人刚突破,对自身的力量还不够了解,刚才打退元明的那一击,完全是以力致胜。 而此时和元明战斗起来,还被处处压制。 不过很快,西门官人就适应了紫焰的战斗。 嘭! 西门官人一把大锤舞得虎虎生风,不多时,他又一锤砸在了元明的长剑上。 金属交击的声音刺耳欲聋,火花四溅,元明的长剑几乎脱手而出,人也向后退了好几步。 唐无为看了看周围的几个长老,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对元清点了点头。 元清提了一把长剑向西门官人爆射而去。 嘭! 噔噔噔…… 西门官人虽然挡住了元清的攻击,也是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元清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紫焰四品的修为,全力一击只是让这个大胖子退了几步。 他不想浪费时间,对元明道:“一起上!” 西门官人心下骂了一句mmp,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年纪大就算了,还两个人一起上。 不过也没有怂,提着锤子又冲来上去。 嘭! 硬碰硬。 西门官人又被击退了好几步,在其身形未稳之际,元明已经提着长剑直刺其咽喉。 md,老楚一打多怎么那么轻松,自己一打二都招架不住。 西门官人大锤往上一顶,荡开了元明的长剑,顺势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刚落地,元清的长剑又当胸刺来。 嘭! 西门官人赶紧收锤防御,堪堪防住了这一剑。 不过整个人却是向后跌去。 元明眼睛一亮,大喝一声:“贼子,拿命来。” 手握长剑已经向空中的西门官人刺去。 西门官人此时已经无处借力,这一剑只能用护体罡气硬抗了。 但是抗下这一剑,护体罡气碎了之后呢?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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