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驱使下,西门官人拼命向上游去。 在一个消融的雪窝里,西门官人找到了那么一口呼吸的地方。 吸了一口气,他定睛观察、感受了下周边的情况。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刚才他比较幸运的是,把脑袋探出了石头上方,留足了充足的呼吸空间。 几个大的冰块虽然之前挤压了他,但是在冰雪消融的时候,也保护了他。 不过此时上面的湖水因为寒冷,又冰封了起来,而且冰层也越来越厚,黑咕隆咚也看不清楚什么。 难道自己要被封死在这水下面吗? 他安静地观察着身边冰块运动的方向。 特别是小冰块。 因为此时如果有出口,这小冰块的方向就是水流动的方向,水流动的方向就可能是出口的方向。 果然,小冰块以一个很缓慢的方向向他的左侧流去。 但是西门官人毕竟感受到了这流动,迅速朝左侧摸索着游过去。 幸亏修行者的憋气能力,要远超普通人,不然西门官人早就被淹死了。 不过西门官人游的时候发现,这个通道的冰块越来越多。 这也更坚定了他游下去的决心,因为这些小冰块密度小,都集中在这里,说明这里是一个高处。 不然在这水底分不清方向的时候,越游越深,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在游的过程中,西门官人就用自己的大锤柄,暂时固定了自己腿上的骨折。 而且他一边游,一边用真气融化浮冰,主要是为了浮冰里的那一口空气。 待提取出来空气就补充一下,继续融化下一块。 他可不知道这通道有多长,必须得保持自己足够的空气不行。 不是他不想再原来的地方等待叶少流他们救自己。 实在是他不知道那雪崩埋得有多深,也不知道湖面再次冰封有多厚。 一直等着被救,倒不如自救。 不知道游了多久,西门官人明显能感觉到,此时自己已经是被水托着向上浮了。 这应该是快到出口了吧,会不会遇见什么秘密洞府,里面有个什么绝世高人,传自己点武功,或者帮自己提升下修为也好。 当然这个绝世高手要是个美女就好了,这样把婚姻大事也解决了。 不对,在这地方的绝世高手年纪估计都比较大了。 她应该还有个漂亮的女徒弟什么的,托付终身给我。 嗯,神州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正在西门官人苦中作乐,心里意淫的时候。 突然一股更加勇猛的水流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西门官人在水流的冲击下,不由自主沿水流方向动起来。 这股大的水流,不只是流速猛,而且水温也是极低,应该是加入了什么特殊的物质或者阵法。 这水温纵使西门官人都蓝焰了,还一直凝着护体罡气,都一直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 咯咯…… 西门官人已经被冻得牙齿打颤,心下大骂,怎么没有奇遇就算了,还竟是要命的东西。 一圈两圈…… 通道好像变得更曲折了。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西门官人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一个通道。 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圆环,这水就在这大的圆环里循环,自己不过是一直绕着这个圆环在转圈罢了。 只是因为黑暗不可视物,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在向前游。 西门官人卸下腿上的锤子,在周边的墙壁上试探着。 咚咚……铿铿…… 金石交击的声音,而且背后还是空心的。 又感受了几圈,西门官人拿起手中锤子砸向一个薄弱处。 轰! 比较轻易地就砸了孔洞。 西门官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胳膊都探出了孔洞。 他赶紧拽着锤子,稳住身形,慢慢掏开一个大的孔洞,整个人跳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密室,周边墙壁全是厚厚地冰层。 不过在冰层下,一些细碎的冰一样的物质,沿着固定的凹槽流动,泛着银色的光。 也正是因为这些光,西门官人才能看清这个密室的布置。 整个密室像一个圆形的帐篷,地上也是阵法密布,他用脚跺了跺,坚硬无比。 他刚才跳出来的口子,也是阵法的一部分,在阵法的作用下,像是为这个“蒙古包”提供者能量。 不过因为自己的破坏,现在传送的“能量”稍微有所滞涩而已。 这些能量,经过“帐篷”的顶部,不知道传向哪里。 不过在帐篷的一侧有一个通道。 西门官人心下砰砰直跳,这是真的让自己遇见奇遇了。 不过这密室里就是个阵法,一眼就看到头了,什么都没有。 为了找到“宝藏”,他还瘸着腿,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不过除了冷,这密室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悻悻地一瘸一拐地提着锤子朝通道走去。 “是什么玩意碰到了阵法吗?”一个妩媚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过来。 “不管是什么玩意,坏了阵法就的杀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也紧跟着传了过来。 这两人的脚步声一致的像一个人一样。 西门官人本能就要转身逃跑,后来一想,也没地方跑了啊。 刚才他在那转圈的地方,他虽然敲了个洞出来。 但是如果来人把那个洞堵上了呢? 那自己岂不是要闷死或者冻死在水里? 与其那样,还不如赌一把,万一来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呢? 西门官人念及至此,对方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他赶紧做了下表情管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第一印象多重要的。 要是因为自己笑得不好看,而被灭杀了,那岂不是亏死了。 这时那身影已经出现在西门官人面前。 西门官人都惊呆了,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美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眼角有那么一点点的细纹,西门觉得比自己的琴琴都年轻。 女子穿着一身黑衣,身材高挑,显得特别飒爽,配着那高冷的气质,更是让人不可直视。 西门官人眯着眼睛看着女子,露出一口大白牙,但是因为对方的美丽,他一时没有来得及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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