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宗其他长老听了也都是心下一寒,这如果不是楚天舒,整个宗门都会被唐静辉玩得团团转吧。 关键是还毁了一糖。 不过,大长老却是看向楚天舒,面色一沉道:“楚公子,也有通天教的清毒?” 楚天舒笑了笑道:“大长老不必紧张,我这兄弟之前昏睡不醒就是因为中了唐静辉用的清毒,而且大家都束手无策。 我我想着唐静辉那里应该还有,就去唐静辉的住处找了找。 还真找到了一点,就趁机用在了他身上,控制了他。” 楚天舒多留了一手,他没有说他能提取那毒药,不然以后想对别人用的话,知道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而不是通天教了。 大长老眼神一凝道:“在他的住处?” 楚天舒知道大长老担心的是什么。 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唐静辉那找到毒药,就能如法炮制,在炼器宗其他地方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炼器宗岂不是没有秘密了吗? 而且那样的话,谁都会防着他的。 楚天舒微微一笑道:“大长老不必多虑,我的特殊手段就是在炼丹宗杀驯兽宗的人时,用的那个土遁法宝而已。 而且主要是唐静辉他们没有防备,被我钻了空子而已,这法宝还是有很多其他限制的。” 楚天舒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其实去偷听,给唐静辉下毒,还有来这修炼室策反秦明玥都是用的隐匿符。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那隐匿符,毕竟谁都不愿意身边有防不胜防的人出没。 大长老不疑有他,转身看着唐静辉,不由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 谁能想到这家伙想用清毒毒倒任长风,吸引楚天舒出来,现在倒是因为清毒,被楚天舒控制了,把自己的所有丑事都暴露出来了。 楚天舒这时突然对着秦明玥施了一礼道:“实在抱歉,秦姑娘,我本来是打算将那本源之力还给你的,但是事出突然……” 秦明玥摇了摇头打断道:“楚公子不必在意,那些东西对我已没有任何意义。倒是谢谢你帮我揭发了那畜生的罪行。” 说着也是对着楚天舒还了一礼。 楚天舒这一礼,有真心表达歉意的意思,也有转移话题的意思。 毕竟一直讨论他怎么做事的,会暴露自己很多东西,楚天舒也不是那哗众取宠之人。 楚天舒转身拍了拍唐清远,道:“你来说说唐静辉的罪行,让大家再看看他的其他罪行。” 唐清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天舒的话,之前的蛊虫就从楚天舒的指尖钻进了唐清远的身体里。 唐清远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面色大变。 这时,楚天舒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对他挤眉弄眼道:“你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吧。” 唐清远赶紧整理了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又一脸正气道:“那是自然,虽然唐静辉是我宗族长辈,但是却有如此禽兽行径,必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唐静辉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还想审判我?” 他突然拉起不远处秦明玥手中长剑,直接捅在自己的丹田,又用力一绞。 整个人的气息迅速萎靡下来,身下大量的血液往外流,眼看是活不成了。 其他人都是面色一变,没有想到这唐静辉会突然选择自我了断。 秦明玥惊呼出声,却也是没有松了手中长剑。 唐静辉看着秦明玥,眼神里有一种奸计得逞的狡黠,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biqubao.com 唐静辉此时满脸笑意,气息微弱道:“死在你手里……值得……” 说着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炼器宗的人也都没来得及阻拦。 此时看着没了气息的唐静辉,都有点恍惚。 毕竟一天前,唐静辉还是发号施令的宗主,此时却因出卖炼器宗、玷污女弟子的罪名而身死道消。 多少让人有些唏嘘。 但,看他一脸欣慰的模样,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后,任长风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他是不幸,还是幸运。” 秦明玥眼神有些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迷惘。 她年轻时一直将唐静辉当做炼器宗内对他最好的人。 哪里知道,生命里没有血缘关系的馈赠,都在暗地里标明了筹码。 当唐静辉强行她的时候,她的天塌了下来,心若死灰,人生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年来,她一直生活在唐静辉的阴霾里,暗无天日。 今日在楚天舒的帮助下,虽然大仇得报,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解脱,或者欣慰。 她拔出唐静辉身上的剑,轻轻擦拭着剑身上的血,像是在擦拭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突然她像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面有愧色地问楚天舒道:“一糖怎么样?走火入魔……对她以后影响大吗?” 说着自顾自地朝干一糖走去。 楚天舒笑了笑道:“不碍事的,当时赶巧她只是刚发作,控制住了。 现在又有你冰灵体的本源之力帮忙中和,很快就会好。” 秦明玥此时已经来到干一糖一侧,她看了看干一糖抬头道:“那就谢谢楚公子了。” 说着又低头看着干一糖道:“之前是师姐不对,总是自闭着不理你,真希望你越来越好……” 楚天舒感觉不对,赶紧闪身过去阻止。 嘭! 一阵类似棉帛破碎的声音响起。 秦明玥纵身一跃,身体朝干一糖一侧的岩浆中落去。 人在空中,却是已经自断了经脉,气息全无。 生时笑颜如花,死时毫不留恋。 场内众人皆是一惊…… 一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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