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拊掌悲痛道:“主要是为了给青山青河报仇啊。” 君老像是又想起来宋青河一般,大叹了一口气道:“唉……是啊是啊,青河死得太惨了,青山也是生死未卜,这……这……我们这些人又能为他做点什么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说到最后,甚至在自己的脸上轻拍了一巴掌,像是懊恼自己无所作为一样。 宋蓝泉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两个老不死的在那里表演,这些人都是失心疯了吗? 宋蓝洋在听到大长老和君老那么说的时候,也是眼眶发红,喉头滚了滚,声音哽咽道:“对,为了青山青河,宁可错杀,不可错过,走,先拿下楚天舒。” 宋蓝泉躬身对着宋蓝洋行了一礼,痛心疾首道:“宗主……大哥……贪婪是原罪啊,不能执迷不悟啊。” 宋蓝洋冷哼一声道:“你是失心疯了?我是为我两个儿子报仇呢。” 宋蓝泉抬头道:“都不一定是楚天舒动的手啊,何来报仇一说?” 宋蓝洋阴沉着脸道:“先拿下他,再审就是。如果不是他,我赔礼道歉。” 说着不等宋蓝泉再说什么,宋蓝洋又沉声道:“鉴于本次四长老在宗门事项上,多次决策失误,且有无故阻止宗主决定的情况,从现在起四长老不得再参与宗门的任何事务,直到解决了楚天舒的事情再说。” 宋蓝泉还打算再说什么,宋蓝海示意其先不要说话。 宋蓝溪也是一脸震惊,她没有想到他大哥会突然打算出手对付楚天舒,更没有想到会直接剥夺了小弟的职务。 她不解道:“大哥,这是为什么呢?小弟也是为宗门着想,并没有做错什么。” 宋蓝洋眉头一皱道:“三妹,你是在质疑我吗?” 他们兄妹几人,只有他和宋蓝溪才能在公开场合以兄妹相称,其他两个兄弟在公开场合只能以宗门职务相称。 宋蓝溪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质疑大哥,但是这楚公子的炼丹和医术皆是远超我,如果青山的毒是他下的,那自然要找他算账,但是如果不是他所为,那么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可能救醒青山的人。” 宋蓝洋笑道:“那更要去请楚公子了。” 说完他率先朝楚天舒住处走去。 宋蓝海在旁边看得明白,刚才宋蓝泉刚到他那里,将楚天舒朋友被宗主绑架,并利用云自扬去勒索楚天舒的事情告诉了他。 结合之前楚天舒来炼丹宗的目的就是救治父亲,刚来就差点被毒倒,看着驯兽宗围杀楚天舒而不救。 从这几件事看,宗主其实杀楚天舒的心思就没有变过,只是前后想杀他的动机有所变化而已,也是表面文章做得足,让人不易觉察而已。 如果不是白雪误饮了毒酒,如果不是楚天舒武器法宝多凶兽厉害,如果不是楚天舒个人实力强,想必他这会儿都死了好几回了吧。 看着乌泱泱朝楚天舒的住处走去的一群人,宋蓝海和宋蓝泉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一丝无奈。 此时对宋青山下毒的是不是楚天舒已经不重要了。 大长老和君老应该是经过宗主的授意,在这里借题发挥呢。 这个下毒之人必须是楚天舒了。 两人也跟上众人朝楚天舒的住处走去,万一有个什么事,看能不能帮上忙。 …… 在楚天舒的居所前,一只长角静静地伫立,散发着幽幽寒光。 引人注目的是,长角之上悬挂着一张随风轻舞的纸笺,为这宁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动态之美。 长角之下,花花静静地蛰伏,它的脑袋深深地埋在两只翅膀之间,只露出头顶上那一对威严的角。 在灯光的柔和映照下,它整个身体上的鳞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宛如星辰点缀在夜空。 从远处望去,正在小憩的花花犹如一座巍峨的肉山之巅插着一面旗帜,仿佛在告诉世人:此为禁地,生人勿扰。 宋蓝洋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他一看见花花就瞳孔一缩,这可是个极品凶兽啊,那根独角基本上同阶无所不穿,特别是那闪现的技能,无论是闪避还是进攻,都能出其不意。 宋蓝洋眼底深处也是有着一丝贪婪,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花花前面五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大长老,大长老老神在在地盯着花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蓝洋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以往这个时候宋蓝泉自会上前取下那纸笺的,但是刚才他不让宋蓝泉参与宗门事务,宋蓝泉此时在后面跟着呢。 但是这大长老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就那么一站,让我去取纸笺吗? 大长老感受到了宋蓝洋的目光,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宋蓝洋。 宋蓝洋翻了个白眼道:“去取下那纸笺啊,让我去取吗?” 大长老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止住脚步,朗声道:“楚天舒,快快出来受死!” 宋蓝洋脸色一变,这个蠢货,情况都不明呢,喊什么话呢,而且没有看到那纸笺吗?楚天舒多半是不在家啊,你这么一喊,楚天舒见我们这阵仗,直接补回来了,跑了怎么办,我们不是得不偿失吗? 不过不等宋蓝洋发作,一道白光闪过,花花直接出现在大长老身前不远处,翅膀一扇,长角直接朝大长老刺去。 宋蓝洋面色一变,眼看大长老抵不住这突然一击,他真气鼓动,祭出一面盾牌,堪堪替大长老挡住了花花的一击。 如果不是他们离花花的距离稍微远了那么两丈,如果不是花花头上的纸笺给了宋蓝洋一点提示。 花花这一击肯定给大长老一个透明窟窿,稍微再一挑,不死也得重伤。 即使如此,宋蓝洋还没有来得及再出手,花花一扇翅膀,凶兽本身的力量又把那盾牌顶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大长老的护体护盾急剧晃了晃,朝后退了一步。 炼丹宗的其他几个紫焰正准备出手,宋蓝海大喝一声:“住手。” 人已是快步走到了宋蓝洋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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