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二丫去准备吧。”郁珺玥朝后面的二丫指了指,“这顿饭,都算我的。” 梁志急忙说道:“说好是我请客,这怎么可以……” 郁珺玥打断道:“一顿饭而已,就当时我不请自来的赔罪了。” 梁志陪着笑,心里却是无语到了极点。 本来想单独请楚惜刀和皇万千吃个饭,好探听探听情况的。 现在倒好,不但该来不该来的都来了,就连请客的都不是自己了。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啊! 梁志引着郁珺玥走到众人近前,顿时更为难了。 因为他刚说的请郁珺玥上座,可现在上座的位置,可还坐着楚惜刀和皇万千呢? 难道再把楚惜刀和皇万千从主卫上赶下去? 这么做,可就彻底把人给得罪死了,还打探个屁的消息啊。 可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么做了。 只是,还没等梁志为难多久,就见郁珺玥已经走到了皇万千身边。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目不斜视的皇万千:“边上靠点。” 皇万千斜眼看了看郁珺玥,还是依言往楚惜刀那边靠了靠。 接着,郁珺玥就在皇万千的另一边坐下了。 硬挤! 皇万千嘴角抽了抽,想要起身避开。 只是,他的屁股刚离开凳子,郁珺玥就已经在桌子下面摁住了他的大腿。 接着,郁珺玥又向二丫吩咐一声:“把我的酒菜,都摆这儿来,再给大家多加些菜。” 皇万千面无表情的看着郁珺玥。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反正是,竟然从这女人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么一丝哀求! 皇万千目光闪了闪,没再起身。 这时,那位乔子瑜乔大少,也摇着折扇,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纵目四顾,看到还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些人,顿时就是微微一愣。 人还是上次那些人,却独独漏了他,不管众人是怎么聚在一起的,也不管是谁组的局,这不都是赤裸裸的鄙视他么? 想到这里,乔子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待他再看到郁珺玥赫然和皇万千光明正大的挤在一起,乔大少的脸色,就变得更不好看了。 不管他一开始接触郁珺玥的目的是什么,郁珺玥现在宁愿跟皇万千那么个没被他放在眼里的货色在一起,都对他不屑一顾,乔子瑜觉得这是对他魅力的无视、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这口气,乔大少咽不下去! “这是又聚上了?” 愤怒让乔大少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干涩了,音调也有些发颤。 他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些,然后接着说道:“不知,我会不会影响到各位?” 乔子瑜自认为自己的情绪控制很到位,但其实,在这帮老油条面前,他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早被这帮人给看得透透的。 几位帮主意识到,乔子瑜这是误会,他们设宴不请人家呀,看样子,是把这位通天教的大少给得罪狠了。 几位帮主的表情,瞬间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梁志真想问问那货,不老实在房间里待着,这几个意思?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又没法问。 他有点想不通,其他几位帮主手底下眼线多,知道自己在这里请客还能想通,这货是怎么知道众人聚在这里的? 楚惜刀和皇万千,依然是冷眼旁观,埋头吃喝。 朝凤帮帮主尘凤皮笑肉不笑的道:“乔公子,梁帮主组局,都是梁帮主说的算。” 她得先把自己摘出去,乔子瑜要记恨也让记恨梁志去,可千万别记恨上她。 其他几位帮主听到这话,也纷纷出声附和,显然也都跟尘凤是一样的想法。 梁志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心里暗骂了一句:一帮狗东西! “这样啊……” 乔子瑜嘴角勾了勾,向梁志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梁帮主不爽了……” 他朝梁志捶胸施了个礼:“还请梁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梁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真想问问这狗东西抽什么风,难道看不出那几个货根本就是在故意挑拨吗?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也不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乔公子误会了,本来我只是约了神刀帮的两位,想聊一聊,正好其他几位帮主也正要喝酒,索性就一起热闹了,乔公子如果愿意的话,咱们就一起吧?” 听到这话,乔子瑜的脸色才缓和了两分,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凑凑热闹。” 梁志吩咐道:“来人,给乔公子加个桌子。”biqubao.com 很快,乔子瑜的桌子就加上了,众人的菜也流水般送了上来。 众人互相客套着,互相敬酒,倒好像真是为了喝酒凑到一起的。 楚惜刀和皇万千眼神碰了碰,都有些想不通,这些人都这么闲的吗?没事儿就凑一起喝酒? 郁珺玥没有跟众人喝酒,她的全部注意力,仿佛都放在身边的皇万千身上,时不时给皇万千倒酒夹菜,一幅小女人姿态。 皇万千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样子,对郁珺玥的伺候,也没有拒绝。 作为不死族的王,他本来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自然不会因为这事儿产生什么不适。 看到城主的女人公然对别的男人这样,那几位帮主看都不敢多看,说就跟不敢说什么了,直接无视了那对“狗男女”,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乔大少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一直都在对郁珺玥表露好感,郁珺玥一直对他无动于衷。 假如郁珺玥对除了石磊之外的所有男人都这个态度,那他也没什么怨言,毕竟郁珺玥是石磊的女人。 可是,现在,郁珺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别的男人这样。 乔子瑜觉得,郁珺玥这是在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子瑜越想越不忿,当下重重冷哼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力后,快速闪动着折扇道:“两位,这般亲密,这是准备在一起了吗?还是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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