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糖一边接过纸符,一边瞪了一眼任长风道:“要是修改的不好,我把你脑袋弹大。” 任长风一愣,顺嘴就来:“哪个脑袋?” 干一糖也是一愣:“你有好几个脑袋?” 众人:“……” 干云木干咳了一声,任长风才讪笑道:“一个一个,口误口误……” 干一糖一脸狐疑地转过头去看那纸符。 看了看,她黛眉紧蹙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就是多画了个回路。” 任长风撇了撇嘴道:“什么叫'就是',我没画出来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到?这叫创意,这叫天才,懂……哎哟……” 任长风没嘚瑟完,就又被弹了下脑袋。 干一糖瞪了任长风一眼道:“没个正形就算了,还没完了你……抓紧碰完,别耽搁正事。” 说着她又指了指那多画出来的回路道:“按阵法的运行原理,确实可以,没啥大毛病,不过你试过了吗?” 任长风咧嘴一笑道:“当然试过了。” 说着又拿出一模一样的几张符纸,放在阵盘上的阵脚处,在阵盘中央放了个身上有流光的小人,然后在阵脚的符纸上,各放了几颗香火珠。 最后他又在小人的脚下放了个阵眼。 嗡! 阵法激活,小人身上的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同时那几张符纸也是越来越亮。 任长风得意地指着符纸道:“这阵脚要是人的话,阵眼之人的灵力会快速倒流到阵脚之人身上。” 干家寨一等人这会儿已是看妖怪一样地看着任长风。 这真的是才接触阵法没多久的人吗? 阵法改造很常见,一般都是小改小变,像这样直接逆转阵法功能的确实很少见。 干一糖也没例外,她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吸灵阵虽然是低级阵法,但也是基础阵法。 这么多年传承下来,肯定有人也会改造,但是肯定没有改出亮点的,不然早就收录进《乾坤开阵》了。 你这个改造得这么逆天,经此一役,定能一战成名的,只是……” 任长风急忙道:“只是什么?” 干一糖接着道:“只是我们没有多余的布阵材料,来真实验证下这个阵法。” 任长风笑道:“就是有材料,谁来当阵眼?万一抽干了可如何是好?” 干一糖笑道:“我倒是忘了这阵眼人选的问题,确实难办。 不过一般阵盘上演示成功了,也就不会有什么闪失了。” 楚天舒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信任任长风和干一糖,只是觉得应该在去成湘莲那试阵之前,自己先试一试。 不过确实是从干家寨带出来的阵法材料,不够了。 这些天也让大家在风雪城搜集了,但毕竟城市初建,很多地方不完善,阵法材料少之又少。 想及此,楚天舒问道:“那个阵法准备的如何了?” 干一糖眼睛弯弯,笑道:“楚大哥放心吧,那个阵法我们实物演示过的,保证没问题。” 楚天舒沉声道:“那我们来推演一遍吧。” 任长风点了点头,将阵盘清空,准备演示。 楚天舒接着道:“从阵法结构图来看,他们确实是打算用吸灵阵来对付我们的。 明天我们过去,试阵的时候,我们还拿的是抑灵阵的阵眼,我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异样。 他们会根据情况转化阵眼为吸灵阵的阵眼,然后吸阵脚的灵力来对付我。 这个时候,你们就要把他们之前布置的阵脚换成长风的阵脚,成反吸灵阵,来对付阵眼……” 任长风突然皱眉道:“就是这个点,需要换的是阵脚,这阵脚换的时候如何换?” 干一糖笑道:“小弟弟,这个是一开始就要把咱们的阵脚布置下去的。” 任长风闻言怒道:“谁是弟弟?谁小了?你才……” 嘣! 干一糖屈指一弹,任长风长嘶一声,却也是没再聒噪下去。 干一糖接着道:“阵脚和阵眼不一样,临时换来不及的,不过因为都是吸灵阵,咱们只要把阵脚符篆贴在另一面,到时候输入灵力的时候,换个方向就好。” 任长风指了指结构图,问道:“另一面是哪一面?” 干一糖盯着结构图阵脚端详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喃喃道:“怪不得大师兄只布置一个吸灵阵,原来他也是改动了……” 闻言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任长风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阵法确实改动过。 他端详了一会儿,拉了拉干一糖的手,咧嘴一笑道:“一糖,别怕,你看这里。” 说着他指着一个阵脚图的顶面。 “这里是对方留的输入灵力的地方……” 干一糖沮丧道:“对啊,其他几面他没留贴符纸的地方,那我们的符纸没地方贴了啊……” 任长风“哈哈”一笑道:“我们家乡有就话,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干家寨的人撇了撇嘴,心想,这都什么家乡,这都什么话…… 任长风边说边拿起之前干一糖画符纸的工具,开始画了起来。 干一糖看着任长风笔下的符纸,瞪大眼睛道:“你是说……” 任长风咧嘴一笑道:“干姑娘威武,一猜就中,对的,我就是打算把我们的符纸贴在他的上面,反正本来就是在吸灵阵的基础上改的。大差不差……” 干一糖白了一眼任长风道:“别大差不差,是不能有差,这……能行吗?” 任长风“嘿嘿”一笑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必须行,不行就改到行。” 说着已是将吸灵阵的阵脚画完,他拿起来和结构图上的纹路仔细对比了一下。 这才将自己之前画的改动版和刚画的原版叠放在阵盘上,放上香火珠,启动阵盘。 大家都一脸期待。 嗡! 还是原来的吸灵阵…… 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干一糖盯着任长风,作势欲弹。 任长风本来还一脸自信,这时也是满脸黑线。 西门官人眉头紧锁道:“贱人,事关重大,这可开不得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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