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这都还没开始,就把主人的客人给搞走了,乔子瑜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认错是不可能的。 他撇了撇嘴道:“看这货那样儿,摆明了是没把你放眼里,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这……” 郁珺玥苦笑着摇了摇头,向二丫使了个眼色。 二丫会意,快步离开了平台。 郁珺玥向场中几人道:“乔公子,几位帮主,真是不好意思……不如,咱们稍后开席?” 自温柔乡开业以来,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此前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局面。 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皇万千是不可能回来了,反正换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再回来。 虽然郁珺玥一幅商量的语气,但几位帮主自然也不可能跟他唱反调,当下纷纷应和。 只有乔子瑜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不置可否的样子。 …… 宋蓝海和成琴向成湘莲的居所走去,其他人各自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鲁大有回来了,告诉了楚天舒云自扬夫妇和唐清远的聊天内容,因为当时他们是站在院子里说的,鲁大有还是听到了大致情况。 任长风疑惑道:“这唐老三为何突然不辞而别了呢?” 楚天舒笑道:“等等西门回来,也许就知道缘由了。不过不管如何,对我们都是好事。” 任长风点了点头,皱眉道:“虽然没有了唐老三,但是对方是紫焰五品、四品、三品、一品,如果再加上宋蓝海,一个四品,这完全是碾压我们这边啊。” 楚天舒点了点头道:“实力上是碾压我们,干家寨的人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进城了,那他们以为紫焰只有我一个。 所以我们只能在阵法上做手脚,但是这阵法上宋蓝海如果也帮助成湘莲的话,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众人脸色阴沉。 楚天舒笑了笑道:“不过别担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放弃。” 转头又对任长风道:“这阵法你一定研究清楚,如果事情可为,我们就去,不可为我们就先撤,从长计议。” 任长风笑道:“天哥放心,刚才我有了新思路,应该很快会有办法的。随后去成湘莲那里试阵法的时候,我再确定下。如果不可行,我们就撤。” 正说话间,西门官人也回来了,他去到新居点发现楚天舒等人都没有过去,就又来了客栈。 西门官人把之前唐老三和成湘莲因为那个扳指的事情而产生的间隙,以及恢复修为的阵法被破坏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任长风狠狠地拍了下大腿道:“早知道就先想办法引开成湘莲,先帮楚少恢复修为了,修为恢复,斩杀他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叶少流道:“之前也没有机会。” 西门官人点头道:“是的,之前不管是成湘莲的居所,还是唐清远那都是两个紫焰,确实没有机会。” 任长风道:“能不能再去把那唐清远劫持了,让他再设置个阵法?” 叶少流白了任长风一眼道:“劫持了他也不一定敢帮,敢帮也不一定有布置阵法的材料。” 鲁大有沉声道:“现在他们住在一起,更难办了。” 楚天舒笑道:“不必介意,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而且,这唐老三不帮他们了,这不也是好事吗?”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木把门打开,大家均是一愣,来人竟然唐老三。 唐老三一看这么多人,也是一愣,干笑道:“楚公子是不是很意外?” 楚天舒点了点头道:“确实有点,不过不知唐老此来何意?” 唐老三环视一周。 楚天舒道:“唐老有话尽管说,这里都是可信任之人。” 唐老三当下不再含糊,躬了躬身道:“楚公子,我愿意和你们合作。” 楚天舒扬了扬眉毛道:“哦?听闻唐老已经出城离去,这是为何又回来找我们合作?” 唐老三苦笑道:“都怪老夫之前没看清云自扬夫妇的真面目,还想着与虎谋皮。” 说着也是摇了摇头。 楚天舒笑道:“那是什么原因让唐老改变注意了?” 唐老三笑道:“实不相瞒,楚公子告诉我,你们已经和白老二合作的时候,我是不信的,当我去找白老二的时候……” 楚天舒道:“可是已经死了?” 唐老三面色阴沉道:“是的,云自扬这畜生,白老二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帮他那么多。可是听说白老二要和你们合作,他二话不说就把白老二杀了。” 楚天舒皱眉道:“早就说云自扬心狠手辣,你总是抱有幻想。现在唐老终于相信云自扬夫妇以后也会对你出手了?” 唐老三吸了一口气道:“是老夫之前确实目光短浅了。” 楚公子也别遮遮掩掩了,还请楚公子给老夫一句痛快话,我们联手杀云自扬,条件还是之前的条件,可行?” 楚天舒摸了摸下巴,他是真没想到这唐老三这么贪心,本来他离开风雪城,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了,对自己一方也是很有利了。 这会儿却又回来找合作,不过既然送上门来的合作,那就看看他想如何吧。 楚天舒笑道:“不过听说唐老的儿子却是帮云自扬的,唐老不怕父子相残?” 唐老三面色一沉,这楚天舒也不是无所作为啊,连自己儿子在帮云自扬都知道。 不过他本来也是要说的,不然真的父子相残起来,那肯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唐老三苦笑道:“实不相瞒,犬子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早就说过不让他和云自扬合作的,但是……他执迷不悟。” 楚天舒笑道:“那你打算如何帮助我们呢?” 唐老三道:“我就在阵脚帮吧,直接和他们开打,他们一眼就认出我了。” 楚天舒摇了摇头道:“唐老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是想暗地里帮,我们赢了,你有好处。云自扬赢了,你儿子有好处,可对?” 唐老三面色变了变,讪笑了道:“我也有我的苦衷,还请楚公子见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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