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官人和阿木找了块布包住自己的嘴巴,在成琴的后颈上捏了捏,并拿下了他嘴巴里的布。 成琴悠悠转醒,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西门官人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成琴的脖颈上,稍一用力,有鲜血渗出。 成琴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眼睛被蒙着,但是脖颈上的冰凉和刺痛让他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很是不妙,脸色一下就惨白起来。 西门官人粗着嗓子道:“爷不是嗜杀之人,你只要老是回答爷的问题,可以饶你不死。” 成琴连忙道:“好,好……” 西门官人的匕首松了几分,问道:“你家主人让你去接谁?” 成琴舔了舔嘴唇道:“回这位爷,她让我去接炼丹宗的三个人。” 未等西门官人说话,这成琴接着道:“爷,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加入成湘莲这几个月,拿钱办事的,你别担心我说谎,你想知道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爷给我留条狗命就好。” 西门官人闻言轻笑道:“倒是个识趣之人。” 成琴战战兢兢道:“爷,您放心,小的我绝不拿自己的生命开半点玩笑。” 说到这里他又讪笑道:“爷,要不你能把刀拿开吧,这么说话小的害怕……” 西门官人收起匕首,问了几个之前他们掌握的情况,见成琴回答的情况基本都属实,心下不再怀疑,问道:“你家主人让你接的人,都是什么修为?” 成琴一愣道:“不知道!” 西门官人又问:“那他们来是帮助你家主人炼丹?还是帮忙杀人?” 成琴又一愣道:“帮忙炼丹,但不知道会不会帮忙杀人。” 西门官人一阵无语道:“这个我也知道,不用你说。” 说到这里他的匕首又抵在了成琴的脖子上,道:“那我要你做什么?” 成琴大惊道:“爷,等等……等等……我……我可以配合你们去打听。” 这时楚天舒从门外走了进来,身边跟着花花和不死鸟。 他进来看着西门官人的造型,很是疑惑,阿木用嘴型告诉楚天舒那是西门官人。 楚天舒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见西门官人和阿木的阵势,又看了看桌子上小厮的衣服,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当下是对成湘莲的小厮在审问。 楚天舒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示意西门官人继续。 西门官人眉毛一扬道:“配合给我们打听炼丹宗的意图?如何配合?” 成琴道:“我去接炼器宗的人,把他们接到一个客栈先住下,就说……就说成湘莲让我招待他们在客栈接风洗尘,然后你们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西门官人眼中精光一闪,略一沉吟道:“那你又如何给成湘莲回话?” 成琴道:“我就说这炼丹宗的人脾气古怪,想先住在客栈,随后再来帮助炼丹。” 西门官人用眼神征求了下楚天舒的意思,见楚天舒点头,当下对成琴道:“小子,那就先让你多活一会儿,你要是敢耍诈……哼哼……” 成琴忙不可迭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小的命都在爷手里,哪里敢有二心。” 西门官人皱了皱眉头,心下总觉得这小子反水的太容易了。 似是想到了西门官人心中所想,成琴忙补充道:“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我一次,就能带走我两次,甚至直接杀了我。 而小的本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没有必要为了成湘莲的事情,把我的命搭进去,更别说,就是换个地方安排炼丹宗的人,成湘莲那边其实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楚天舒也很惊讶,成湘莲的这个小厮,临危不乱,思路还很清晰。 成琴顿了顿道:“而且我也没有损失,只是……只是怎么打听炼丹宗的意图,我会试探性的问问,但如果炼丹宗不告诉我,还需要爷自己想办法打听下。” 西门官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容易反水,只是没有涉及到他具体的利益,而且自己这边随时有杀了他的能力。 见楚天舒点了点头,西门官人沉声道:“就这么办,你出去接炼丹宗的人到城里最大的客栈,我们会有人跟着你,你去给成湘莲汇报,我们也有人在暗处监视的,你最好别耍滑头,不然……” 成琴急忙道:“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西门官人又恶狠狠地道:“我们能无声无息把你带到这里来,就能再杀你。” 成琴忙不可迭地点头表示了解,不会不听话。 …… 看着楚惜刀端坐椅上,气定神闲的模样,阿贵忍不住问道:“想到办法了没有?” 这都坐大半天了,阿贵都忍不住在怀疑,楚惜刀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了。 楚惜刀抬眼看向阿贵:“办法,倒是有了一个,不过需要你配合。” 阿贵顿时来了兴趣,急忙接口道:“怎么配合?请帮主尽管吩咐。”m.biqubao.com 楚惜刀似笑非笑的道:“你牺牲一下色相,把温柔乡的那位老板娘拿下,说不定她那里会有什么内幕消息,能指点咱们呢。” 阿贵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帮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就我,也配跟城主抢女人?” 楚惜刀确实是开玩笑的,不过,嘴上仍打趣道:“你说你也是仪表堂堂,不要那么不自信嘛。” 阿贵苦着脸道:“不是自信不自信的事,是我还不想死啊。” 他向楚惜刀告饶道:“帮主,我不催您了……您慢慢想,千万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楚惜刀道:“我还真不完全是在开玩笑,假如最后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美男计咱们也肯定是要试一试的。” 阿贵嘴角再次抽了抽,闷声闷气的道:“即便真要用美男计,也得帮主您来啊,我哪儿配。” 楚惜刀笑呵呵的道:“说不定那位老板娘早就对城主腻了,万一她现在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阿贵双手捂脸:“帮主,我自己长什么样儿,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看着阿贵的样子,几人都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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