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却是还在那里画阵法,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一边画一边还自言自语:“小爷我就是天才,比那小野蛮更天才,哼哼,等我画完这本书,再提高提高,看我怎么鄙视她,嘿嘿嘿……” 突然他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痛,紫焰威压让他又反抗不得,痛得他直咧嘴。 却是干一糖刚才听说他天赋过人,来看他如何了得,谁知道这货竟然在那碎碎念,被干一糖逮个正着。 干一糖一边拧住了任长风的耳朵,一边没好气道:“叫谁小野蛮呢?比谁天赋高呢?想鄙视谁呢?啊?” 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力气,任长风疼得直吸凉气:“天哥救我……寨主救我……哎哟哟……” 干一糖一手叉腰,一手揪着任长风的耳朵,面有得色道:“哼哼,叫谁都没用。” 楚天舒和干寨主等人早已是哈哈大笑着往外走了。 任长风这才发现自己孤立无援,只能哀求道:“姑奶奶……姑奶奶……这么下去会死人的,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干一糖却是不为所动道:“那得看老娘心情。”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怒道:“竟然叫我姑奶奶,老娘有那么老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任长风已经被拧得跳脚了,一边咧着嘴,一边道:“老娘也年轻不到哪去啊?” 干一糖直接道:“老娘愿意……” 任长风对上干一糖打又打不过,讲道理又不会听,灵机一动道:“干姑娘聪明漂亮,天赋绝顶,怎么会跟我一般见识呢,一定会手把手教我阵法,让我明白她的厉害的,对吧。” 干一糖这才松手,两手一拍道:“哼,这还差不多……坐下,让我看看你都学到了哪里?” 任长风拿出刚才画的一个羊皮纸给干一糖看了下。 干一糖心下震惊,眼睛一眯道:“竟然学的这么慢,比姑奶奶差远了,接着画。”说着作势就要打。 任长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拍马屁道:“那是,干姑娘多厉害,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与干姑娘比,那可是萤火和皓月的区别了,还得你多指教啊。”心下却是一阵腹诽。 干一糖十分受用,接下来教任长风阵法自是不表。 …… 楚惜刀这边,一帮人商量了半天,都没商量出来,接下来去哪里、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看着众人在那里激烈争论。 楚惜刀双手拢在袖子里,开口道:“诸位,我这里忽然有个想法……不如,你们听我说说?” 众人的目光,又全都集中在了楚惜刀的身上。 楚惜刀道:“还是那句话,咱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求财,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楚惜刀接着道:“咱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有可能让咱们发一大笔的事情,无非还是绛珠仙草。” 甘露看着楚惜刀,忍不住道:“帮主您不是说该了解的,您已经了解了吗?” “你别急。”楚惜刀道:“这石塔里能了解的,我确实了解了一些,刚才本来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咱们还是得留在这里。” 众人的表情中,全都充满了不解。 甘露问道:“石塔都塌了,咱们还继续留在这里干什么?” 楚惜刀沉声吐出三个字:“等熊燚!” “等熊燚?”甘露追问道:“等他干什么?” 楚惜刀道:“你们都忘了?绛珠仙草的消息,可是出自熊燚手里的那本古卷……” 甘露恍然大悟:“帮主是想得到熊燚手里的古卷?” 楚惜刀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谷自强,点头道:“哪怕他真的把他所知道的都向咱们坦白了,可是咱们怎么就能确定,他所坦白的,就是古卷中的全部呢?” 听到这里,孟超威的目光,急速闪烁了几下。 甘露道:“帮主说的有道理,假如我是那个巨熊帮帮主,我也不可能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手下的人。” 说完,她又有些迷惑的道:“可是,咱们留在这里,熊燚就会来找咱们吗?” 楚惜刀淡淡的笑了笑:“他对绛珠仙草,显然也是寄予了厚望的,你们觉得,他能狠得下心,放弃这里的线索?” 阿贵附和一声:“帮主说的有道理,那个巨熊帮帮主,迟早还会来这里。” 甘露挥了挥拳头:“等他来了,咱们就将其拿下。” 当下,众人便又决定不走了。 孟超威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本来不是都说好要离开这里的吗?怎么说不走就不走了?还特么等熊燚,等个鬼啊? 熊燚就是因为不想跟神刀帮刀对刀剑对剑的干,才派他来这边做内应。 现在,这边还想着要对熊燚动手,这叫什么事儿? 他本来有心劝楚惜刀改变主意,但是看着众人都拥护的样子,他也怕跟大家公然唱反调会暴露,所以当下也没敢多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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