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刀点了点头,朝着离去的背影朗声道:“这位兄弟,请留步。” 背对众人离去的孟超威脚下一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知道事情成了。 他来这里,就是奉熊燚之命打入这些人当中。 熊燚的意图很简单,既然这边有高手,一时无法力敌,那不妨先让这些人找找看,自己大可以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自然要在其中安插眼线,而他孟超威就是那个眼线。 这也是他把解丹丹带来杀害的原因所在,要用解丹丹的命来换取这些人的信任。 孟超威清了清嗓子,转身问道:“还有事?” 楚惜刀笑了笑:“怎么称呼?” 孟超威报了名字。 “原来是孟兄弟。”楚惜刀问道:“不知孟兄弟接下来准备往哪儿去?” 孟超威道:“还没想好。” 楚惜刀道:“那不如咱们继续抱团?” 孟超威一副想都没想过而且很意外的样子道:“和你们一起?你们自己都没站稳脚跟,我跟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楚惜刀也不绕了,直接说道:“杨独秀已经被我们宰了,既然别人的帮派靠不住,我们自己便成立了一个帮派。” 手指了指左右一起的人。 孟超威愣了愣,熊燚那边观察这边动向,估摸着因为那个宝物线索已经抱团了,否则不会还凑在一起干活,没想到是直接成立了帮派。biqubao.com 阿贵出声道:“孟兄弟,这巨石城,谁还不是从新来的开始的?原来的神刀帮败在了巨熊帮手上,而巨熊帮却被我们打跑了,试问别人能行,为何我们就不行了?” 甘露也开口道:“我们正缺一个熟悉巨石城的人,以孟兄弟对巨石城的熟悉,再有帮主的实力,咱们何愁没有前途。” “是啊,孟兄弟,就一起吧。” “孟兄弟,不要到处跑了,加入我们吧。” 一群新神刀帮成员纷纷发出了邀请,大家也确实需要一个熟悉巨石城情况的老人,眼前遇到了现成的,自然欢迎。 孟超威犹豫了半天,这才一幅勉为其难的表情道:“好吧,既然你们诚心相邀……那好,我加入……” 众人面上,都露出了笑意。 …… “大哥哥,您先救救我妹妹吧,她伤得重,我还能坚持的……”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躺在地上,嘴里不停流着血,他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哀求着楚天舒。 楚天舒笑了笑:“小朋友别担心,你妹妹只是皮外伤,疼昏迷了,不要紧的,可你再不医治,就再也保护不了你妹妹了……” 边说,楚天舒边对小男孩施针。 “先生,快救救我妻子吧,孩子都九个月了,再不救她,一尸两命啊……” 一个粗犷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拉着妻子的手,撕心裂肺地痛哭着。 楚天舒稳定住小男孩的伤势,急忙闪身过去看。 他妻子的伤势本来不重,但是伤到了肺,又长时间流血不止,这会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楚天舒银针闪烁,稳定住他妻子的心脉,转头沉重地对汉子说:“对不起,我救不了她了,我只能维持她半个时辰的时间……” 汉子抱着妻子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能力保护好你……” 妻子的脸上红润了不少,她摇头道:“傻子,我很幸运了……” 又转头看向楚天舒道:“先生,孩子可以保住吗?” 楚天舒点了点头。 妻子眼里爆发出异样的神采,声音颤抖道:“我能看到孩子吗?” 楚天舒脸色沉重道:“可以,但是那样你最多只能再活一刻钟,而且过程中随时会死。” 妻子笑着摇了摇头道:“多活那一会儿有啥区别,我想看看孩子,还请先生成全……” 然后她转头制止了正欲说话的丈夫,紧了紧被拉着的手,神色郑重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大汉点了点头。 楚天舒又在女子身上布了针,接着捻起一枚乌色柳叶,开始给女子剖腹产。 盏茶功夫,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女子虚弱地看了看孩子,一脸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生命诞生,另一个生命逝去,像宿命,又像轮回。 楚天舒脖子上的愿力珠,闪了一下,没人觉察。 …… 众人寒暄片刻,便各自散去,该放哨的放哨,该干活的干活。 经过石塔门口时,走过的孟超威和巨熊帮那个谷自强意味深长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以老人自居,积极主动干活的孟超威,在扛沙子出去的某趟时,发现前后无人靠近,返回经过门口时,终于停在了谷自强边上。 尽管自己此举引起了正在壁刻前的楚惜刀扭头看来,他对着楚惜刀微笑的同时,还是低声给了谷自强一句:“帮主让我来救你。” 这话他必须要告诉谷自强,必须稳住谷自强,怕谷自强误会,避免谷自强出卖自己。 没办法,他现在又没机会杀谷自强。 谷自强点了点头,没敢多说什么。 见楚惜刀盯着不放,何况还有其他人会进出,孟超威也没多说什么,将事情交代清楚并把人安抚到位后,孟超威就离开了门口。 只是从楚惜刀不远处经过时,弯腰看壁刻的楚惜刀忽然直起身喊了声:“孟兄弟。” 孟超威微微一愣,然后走了过去,问道:“帮主有什么吩咐?” 楚惜刀朝门口的谷自强努了下嘴,似笑非笑的道:“孟兄弟看起来跟巨熊帮那人很熟?” 孟超威早就想好了托词,咬了咬牙道:“很熟谈不上,只能说是仇人见面,他之前跟随巨熊帮袭击神刀帮时,杀了我不少老弟兄,见他落得如此下场,不嘲讽两句我怎么能解气?” 说着,他施了个礼:“帮主,杀他的时候,一定要把动手的机会留给我。” “可以啊。”楚惜刀笑了笑,“你去吧。” 孟超威顿时一愣。 反应过来后,朝楚惜刀施了个礼,就快步走向谷自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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