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办法,人家一行实力又强,勉强不得。 货要是送不到也是死,不敌劫匪也是死,还是靠自己拼一把吧。 白应苍目光闪了闪,又坚定下来,转身进入营帐收拾东西。 不一会若有所思地走出来,吩咐吩咐就带着队伍,开始动身朝山上走去。 也许是前几天的兽潮的原因,也许是暴风雪过后的原因,更也许是山上埋伏了人的原因,整个云梦山的这个山口,都是静悄悄的。 白家商团在山雪里艰难跋涉,只有人和马的喘息声、脚踩积雪的沙沙声、马车压雪的咯吱声,偶尔有马打个响亮的喷嚏,在幽静的山坡上,传出很远,气氛很是压抑。 离山顶还有二百步的地方,有一个小平台,白应苍下令暂时休息,但是大家的盾牌没有放倒、劲弩也没有卸下,整个队伍依然保持着战斗状态。 只是整个队伍看起来人数少了不少。 山顶山坡上,三个长相颇为相似的人正隐在树丛里盯着白家商团的队伍。 其中一个面净无须,看起来十分阴柔的年轻人,轻声问道:“大哥,看起来他们在兽潮里受损颇重啊,都没几个人了。” 右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黄脸瘦子,捋了捋下颌的山羊须道:“不会有诈吧。” 年轻人嗤笑一声:“有诈有如何,他们三个的修为不足为惧。” 中间为首的大汉,也有点疑惑,压着嗓子道:“再等等看。”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树林里依然静悄悄的,只有山上的几只夜枭叫了几声。 白应苍下令接着往上走,众人推车艰难地往上走,不过都加快了步伐,马车两旁在兽潮中重伤未愈的人,互相参扶着,骂骂咧咧地跟上。 离那三个人还有一百步不到的地方。终于有人忍不住抱怨了。 “白首领,能走慢点不,就剩这么点弟兄了,推这么多的货,太累了。” 有人开始抱怨,其他人也就跟着响应起来。 “是啊,这么个鬼天气,没酒没女人的,哪里有干劲啊。” “走也没问题,到了风雪城的报酬,翻个倍也行啊。” …… “闭嘴,受点罪就这么个德行了?要不是白老五和白英雄重伤,你们现在就可以滚回去了,还坐地起价。”白应苍愤怒大喝。 坐在他身边,一个拿着长鞭的人低垂着脑袋,抬手打算挥鞭教训下刚才坐地起价的人,却被那人抓住鞭稍,嗤笑道:“都重伤成病猫了,还耍啥威风呢。” 白应苍右手的年轻人,抬了抬头,一脸络腮胡子在雪的映照下,好像他的脸都大了一圈。 大胡子一抬手手里长剑掷出,却也被刚才嗤笑那人徒手接住,他“哈哈”大笑:“谁能想到我白三斤,也有能耐接住两个蓝焰的攻击了。”biqubao.com 说完把武器扔回,见他们都没接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猖狂之极。 白应苍冷哼一声:“要不是缺人,我现在就斩杀了你。” 白三斤耸耸肩:“来啊,打嘴炮有毛用,没人送货,货不能按时送到风雪城,你必死,我没啥牵挂可以跑啊。哈哈哈哈……” 说完往地上一坐,极其无赖地说:“白首领,今天不给大家加到三倍的价,我们就不走了。” “对,我们就不走了。” “必须加价……” 响应者众。 白应苍气得浑身发抖。 …… 山顶三人中,山羊胡笑道:“白应苍也有吃瘪的时候,这个白三斤还是那么楞啊。” 为首大汉面色一缓,眼睛一眯道:“看来白老五和白英雄都剩口气了,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白面青年嗤笑一声:“早知如此,我们就杀下去了,一群乌合之众,害得我们还这么大费周章,好几天都没吃上热乎饭了。” 为首大汉一脸狰狞道:“杀完回城,喝酒泡澡抱女人。”说完一挥手。 “嗤……” 周边树林里破空声响起,一片拉弓放弩的声音。 “敌袭……防御。”白应苍大喊。 刚才白家商团的人,都没放下盾牌,这会一片“笃笃”声响起,赤焰修为裹着真气射的箭和弩,贯穿力自然不可小觑。 不过商团的人也是将真气裹在盾牌上防御,又加上人少盾多,所以伤亡并不多,就是真气损耗大些。 白面年轻人见对方伤亡不大,很是恼怒,接连下令放箭,一边放,一边心里想:看你们有多少真气防御。 转眼间两侧山坡上埋伏的人,已经轮流放了两波弩箭。白家商团也有人已经真气不支,挡不住攻击受伤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应苍拨开一波箭雨,怒喝道:“哪个道上的,我白应苍今天认栽,敢不敢出来画个道。” “哈哈……”一声长笑,为首大汉跳到山顶居高临下,一脸戏谑道:“白应苍啊白应苍,死到临头了还叫嚣啥?” 白应苍眉头一拧,怒喝道:“云中鹰,是你?你来干这劫道的勾当,云城主知道吗?” 云中鹰不屑一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白应苍看云中鹰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云城主知道你劫持他的货物,肯定会扒了你的皮,你哪来的胆子?” 云中鹰哈哈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是云城主派我来劫你们押送的货呢?” 看着白应苍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云中鹰觉得很是畅快,接着道:“如果你们丢了云城主的货,你白应苍,或者说你们白家会是啥结果呢?” 白面青年和山羊胡都走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出来,把白应苍一等包围起来。 白面青年得意洋洋地说:“懂了吗?老白,让你们送货,本身就是为了丢的,只有丢了货,城主府才好名正言顺地拿下白家,其他人才不会心寒,还会乐意帮城主府消灭白家。” 山羊胡看了一眼白面青年,有点责备的道:“雀啊,你话有点多了。” 白面青年,也就是云中雀,冷笑一声道:“反正他们都得死,怕什么。” “是吗?”白应苍手中一道火箭直冲云霄,云中鹰一等身后突然喊杀冲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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