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汉子怒声道:“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带弟兄们杀上去,替您出了这口恶气。” 白鹿摇头道:“当务之急,是先安全回去,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络腮汉字急忙应道:“也是,等咱们回了云梦城,再好好谋划报仇的事情。” 白鹿吩咐道:“那咱们赶紧走。” 她貌似已经有些被搞出了心里阴影,饶是护卫们已经来了,但还是生怕那些匪徒会追上来。 “是。” 络腮汉子抱拳应了声,正准备下令离开,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楚天舒和叶少流身上。 他看向白鹿,目露询问之意:“少夫人,请问这两位是……” 不等白鹿回答,旁白的白雪就接口道:“这两位侠士,是我们的恩人,多亏了他们俩人,我们才能从匪徒寨子里逃出来……” 当下,白雪便把见到楚天舒,然后楚天舒带着他们逃出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络腮汉子听完,直接就朝楚天舒跪了下去,以手锤胸:“恩公,多谢您,救了少夫人和几位小姐。” 楚天舒急忙上前:“这位兄弟,我可当不起这么大礼。” 他想要搀扶络腮胡男子,但是对方却坚决不起,一脸感激的道:“让少夫人和几位小姐遭此大罪,本来就是我的失职,假如少夫人和几位小姐出了事,我更是死都无法抵偿自己的罪孽,还好有侠士,救出了少夫人和几位小姐…… 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说着,他坚持以头触地。 “行,谢也谢过了,快起来。” 这种时候,楚天舒实在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看向白鹿道:“快让他起来吧。” 白鹿开口道:“白狼,起来吧。” 原来,这个络腮胡男子,叫白狼。 听到白鹿发话,白狼这才从地上起身。 白鹿向楚天舒道:“恩公,我们是要直接返回云梦城的,请问您要跟我们一起吗?”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她知道楚天舒的目的地是红叶城。 楚天舒眉头微微凝起。 之前在山寨的时候,他也一直想的是要尽快离开。 但是现在远离山寨范围,他反而犹豫了。 因为,他这会儿一直在想,既然他和叶少流,还有西门官人,都传送到了那个山寨附近。 那么,是不是有可能,任长风等人,也在山寨附近呢? 假如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是不是更难找到任长风几人了? 白鹿倒也没有着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楚天舒,等着楚天舒的回应。 片刻后,楚天舒开口道:“咱们不同路,那我就祝各位一路顺风吧!” 他朝白鹿等人抱了抱拳。 见状,叶少流也猜到了楚天舒的想法,跟着楚天舒,朝白鹿等人抱了抱拳:“一路顺风!” 白雪看着楚天舒,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意。 白鹿沉吟片刻,向楚天舒道:“我觉得,恩公其实可以跟我们一道儿离开呢,你们先跟我回云梦城,等到了云梦城,修整一下,我再想办法送你们去红叶城。” 白雪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呢,我也觉得这样可以。” 云梦城,楚天舒就更不可能去了。 之前跟云梦城的人结下那么大的梁子,万一碰到了,更会无端生出诸多波折。 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帮我们,不过不用了,咱们还是就此别过。” 听到楚天舒这么说,白雪眼神里又流露出两分失落。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 白鹿微微颔首,然后向白狼吩咐道:“给恩公两匹马,还有干粮武器,也分给恩公一些。” 白狼欠身捶胸:“是!” 楚天舒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多余的地图之类的?给我一份。” 尽管身上有圣灯那样堪比3d地图的存在,但使用起来实在是太扎眼了,还是有个普通地图,使用起来比较方便。 白狼道:“有地图。” 白鹿道:“给恩公一份。” 楚天舒抱拳道:“多谢。” 白鹿忙道:“恩公客气了,跟您的救命之恩比起来,这算不了什么。” 很快,白狼就把要分给楚天舒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白雪走上前,来到楚天舒面前,把手里的一根短笛递向楚天舒,开口道:“救命之恩,还没有机会报答,这根笛子,是我从小就带在身边的,送给恩公。” 楚天舒道:“既然是姑娘从小就带在身上的,对姑娘来说,肯定意义非凡,我怎么能夺爱呢。” 白雪目光盈盈的看着楚天舒:“救命之恩,没有什么是不能给您的。” 白鹿也帮腔道:“我妹妹一番心意,恩公就不要推辞了。” 楚天舒也不想因为这么个事儿一直僵持,点了点头道:“好吧。” 白鹿还是有些担心那些匪徒会追上来,跟楚天舒告辞后,就带着手下护卫们离开。 目送他们远去后,叶少流问道:“天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天舒道:“我总觉得,咱们和西门胖子都传送到了山寨附近,是不是长风他们也在那座山附近呢?我想再回去找找他们,别人还可以坚持坚持,可长风要是找不到我,会有大麻烦的。” 叶少流重重点头:“好。” 他其实也很担心任长风,也想回去找,但是楚天舒不提的话,他总不能开口建议楚天舒冒着生命危险再回去找。 …… 白鹿等人离开一段距离,白鹿开口向跟在旁边显得心事重重的白雪道:“舍不得走?” 白雪愕然:“啊?” 白鹿语带戏谑的道:“我说,你是不是舍不得跟他们分开?” 白雪娇嗔道:“才没有。” “动心了?”白鹿笑着道:“是哪个呢?咱们的大恩人?还是那个没什么话的?” “姐姐。”白雪嗔怒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白鹿自顾自的道:“那位恩公,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你应该直接跟我说的,你要是早点表明心迹,我就让你跟他走了,一来可以让我对他表达谢意,二来也遂了你的愿。” 白雪忙道:“主人,我这辈子,都是要跟着您的。” 说是她的妹妹,其实这几个女子,都是自小就跟着白鹿的丫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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