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任长风和叶少流也陷住了,楚天舒心里自然着急,但是却又无能力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无能力为的感觉了。 反正暂时也做不了别的,楚天舒也是一样的心态,先凝神吸收涌入身体的澎湃能量。 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而且,万一修为提升一下,能冲破威压呢? 一时间,几人都收摄心神,凝神修炼。 只有不死鸟,时不时从火焰池中出来,飞到雕像肩膀上,俯视下方的几人,半晌后,又飞回火焰池中吸收火焰。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是一天。 楚天舒几人都没有出来。 外面湖边,皇万千的情绪,变得越来越躁动。 他大步来到鲁大有面前,沉声道:“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出来,里面肯定是出事了,难道咱们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鲁大有淡淡的看了皇万千一眼,沉声说道:“你想怎么样?” 皇万千道:“我觉得,得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给出了自己认为很合理的解释:“那两个小子修为太低了,进去明显也帮不上楚少多大忙……” 鲁大有直接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万千道:“我想进去看看,万一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鲁大有呵呵道:“你尽管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说完,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而且,我也没资格管你啊。” 皇万千摸了摸下巴,幽然道:“那咱俩这算是说好了?” 鲁大有道:“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儿,别把我扯上,我也没跟你商量,你也没有跟我商量的必要。” 他目光落在湖边的权杖和神炉上,沉声道:“我只想遵照楚少的吩咐,把他出来的后路看好。” 皇万千脸上黑色纹路隐隐浮现,有些暴躁的道:“只不过是进去取两件东西而已,用得着这么费劲吗?假如一切顺利,他们早就该出来了。” 他在鲁大有面前来回度着步子,像是在跟鲁大有说话,又像是在跟他自己说:“这么久都没有出来,里面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鲁大有神态未变,依然还是那句话:“你不愿意等,是你的事,我愿意等,是我的事,咱们谁也别影响谁,谁也别干涉谁。” 皇万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鲁大有,皱眉问道:“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呢?” 鲁大有反问:“不放心又能怎么样?” 皇万千又问:“你到底准备在这里等多久?” 鲁大有道:“等到我等不下去了为止。” 皇万千翻了个白眼:“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看着搅在不安的皇万千,鲁大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指向湖面的虚无之门:“你觉得,这门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万千不耐烦的道:“什么什么情况?无非就是个传送门而已。” 他斜了鲁大有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堂堂的要门门主,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 “好好说话。” 鲁大有瞥了皇万千一眼,接着道:“既然知道是传送门,那你应该清楚,这扇门后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他看着皇万千:“难道你就能确定,这扇门后面,肯定就直接是圣殿?” 皇万千背着手,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皇万千被说动,鲁大有接着道:“有没有可能,这扇门后面,是一片很广大的区域?甚至说,是另一个世界呢?” 皇万千道:“你的意思是,或许过了这扇门,并不能直接进入圣殿,又可能还得寻找?” 鲁大有道:“当然,我也不确定,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你要想进去一探究竟,我不会拦你。” 皇万千呼出一口长气,盘膝在地上坐下:“那就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这么些人在这里,当然不可能不吃不喝。 水,旁边就是地下湖。 鲁大有让手下长老测过,湖里的水安全可以引用。 虽然湖里的巨型蚯蚓状怪物没有再出来骚扰,但谁也不敢冒着危险去湖里找吃的。 所以,鲁大有拍了两个手下出去,找了些吃的拿了进来。 …… 圣殿。 笼罩在楚天舒几人身上的血光,终于消失。 那股让他们无法动弹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失了。 感觉到威压也涌入体内的澎湃能量消失,楚天舒呼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眉心,八朵紫焰,璀璨逼人。 一直保持着虔诚跪姿的皇采薇,回过了头。 楚天舒骇然发现,皇采薇已经突破到了紫焰四品。 雕像溢散的红色血光,能量竟然恐怖如斯? 楚天舒心中一动,回头看向了任长风和叶少流。 只见,叶少流已经突破到了蓝焰六品,任长风也突破到了蓝焰四品。 任长风和叶少流齐声叫道:“楚少。” 俩人都难掩眉间的兴奋之色,饶是一向沉稳淡定的叶少流也不例外。 谁能想到啊,仅仅几天,他们的修为竟然就提升到了这个高度。 这要是说出去,谁能信? 俩人都很清楚,这一切得益于谁。 要不是一直坚定跟着楚天舒,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遇到这样的机会。 楚天舒向俩人点了点头,笑容欣慰。 皇采薇依然跪着,恭恭敬敬的道:“谢始祖恩赐。” 那道虚影,再次在雕像表层微微晃动:“说过了,我并不算始祖。” 接着,虚影又道:“你们三个人族小子,能得这场机缘,也是你们的运气。” 楚天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就多谢了。”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道句谢,并不过分。 见状,任长风和叶少流也拱手道:“多谢。” 虚影道:“谢倒不必,给你们造化,是有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楚天舒嘴角勾了勾,心里不置可否,暗道:你吩咐,也得老子听才行,假如要求太过分,老子出去了不理会,你又能怎么样? 任长风和叶少流眼神碰了碰,也都跟楚天舒是一般想法。 虚影道:“后辈皇采薇,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场造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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