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见到盛公公亲自来,行了礼。 “公公今日是有何事?”顾音见他并未带着圣旨,开口问道。 “皇上口谕,让县主入宫一趟。”盛公公笑着说道,神情慈祥。 顾音松了口气。 盛公公这样的神情,那就是没事。 这会儿她也没有什么事情,随着盛公公一同入宫。 顾音倒是没有向盛公公打听。 今日皇上宣她入宫,不算坏事,但的确是有事。 盛公公觉得这位县主是聪明人。 做任何事情,总是极度有分寸,且不慌乱。 否则也不会那么敢。 她若是男子,大抵是要在朝堂被重用的,可惜是女子。 但尽管如此,皇上显然也挺愿意用她。 实在是有些难得。 到了御书房,盛公公进去通报。 顾音只等了片刻的时间,便被传唤进去了。 正要行礼,皇上已经先开口了:“免礼了,坐下吧。” 顾音正好省着了,坐了下来。 “今日,大晋的海公子前来,提了四国比试之事。”皇上娓娓道来,手里还拿着考生的文章在看,边说道:“朕已经答应了比试之事。” “朕的意思呢,届时女子比试,朕想让你多帮帮忙。” “男子比试,待科考之后,朕再亲自选人。” “这三国的使臣,来势汹汹。” “他们与我们大晋不同,特别是大晋,国风彪悍,即便是女子也习武,好战的地方,而我们大荣的女子,在比试上不如人,这才需要你的帮助。” 原来是这么个事情。 顾音倒是能理解。 那日在宫中的时候,后宫妃嫔乃是一些小姐们,个个都不敢出头。 这个事情才落在她这里了。 顾音没有急着表态,事关四国之间事情,须得慎重一些。 皇上见她在思考。 爽朗的笑了笑:“你不用太有压力,尽力便是了,往年什么情况,朕心里也清楚。那日在万贵妃面前,你倒是挺冲的,这会儿怕了?” “没有,臣女知道了。”顾音见皇上的态度,这才应了下来,左右逃脱不掉。 皇上满意的点头。 说着。 皇上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海公子过来朕的面前,多半是想要求娶你,你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臣女的夫君也参与了这次的科考,故而没有与皇上多言。臣女医术了得,得以见了天子,但臣女的夫君,想凭自己的能耐科考。”顾音坦然的说道。 皇上点头。 原是如此。 倒是不错,有这份上进心。 也难怪县主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自己夫君的事情。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多问了,日后自然知道,想凭自己的能耐是好事。”皇上感慨道。 若是这些世家子弟们,都有这样的觉悟,他这个皇帝还愁什么? 他自然也就不会多去打听了,以保证公平。 若是个人才,倒是挺好。 “行了,回去吧,既要比试,许多东西朕稍后会让人送去你那里。新的府邸可还满意?若是满意,早些搬过去,日后来往也方便一些,下人奴仆若是不够用的话,与盛公公说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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