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着一些,刚开始这样是很正常的。”顾音安抚的说道。 方明远颔首点头,他不怕疼,他最怕的,是腿脚好不了,他还这样年轻,腿脚的事情才会让他这一生都看不到希望。 当初,还有几分进士的名头,不少人愿意花银子让他教书。 后面,他的腿脚这样,愿意请他的人也在逐渐变少。 一切都在变糟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一段时间的疼痛,算得了什么。 “县主,你放心,我扛得住,这点事情不算什么的。”方明远说道。 顾音放心了。 方明远这个人,看的出来是有忍耐力的人。 一刻钟的时间,顾音将银针收了起来。 方明远忍着疼痛。 “今日的诊治结束了吗?”方明远问道。 “结束了。”顾音回答道。 “那我今日先上一会儿的课再回去吧,今日天色还早。”方明远主动说道。 顾音收着银针,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方明远也太认真了,这个时候还能惦记上课的事情。 “先不急,等你情况好一些了,在说。”顾音说道。 “这会不会不妥当啊?”方明远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会。”顾音直接说道:“小桐今日也不在府上。” 方明远自己走着回去。 陈鲁看着这幅样子,都实在有些看不过去,这恐怕是真的疼,脸都白了。 “要不要套马车?”陈鲁问道顾音。 “不用,让他走回去,医治也需要这样。”顾音说道。 方明远住的地方距离和青西巷的距离是刚刚好的,如果距离不合适的话,便要准备马车。 陈鲁只能将人送到府门口了。 送完回来,竹岚还没有回来,他将大概的事情给顾音办妥。 泡茶准备茶点这些,都是竹岚叮嘱过的。 做完这些,陈鲁忍不住问道:“小姐,他那脚真能好啊?” 陈鲁今日是看着他来的,走路的样子瞧着这腿脚怕是得跟着一辈子了。 “可以啊,他的腿脚这样,其实还是比较好医治的,时间不算太长久,而且受伤不算严重,他的脚筋没有断。”顾音风轻云淡的说道。 陈鲁吞了吞口水。 他是没有见识过自家主子的医术,但是陈鲁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自家主子这一手的医术,他这一辈子跟着估计都得荣华富贵了。 陈鲁想着,自己还是得好好表现。 免得将来老了不中用了,小姐瞧不上他这个管事怎么办。 陈鲁琢磨着,很殷勤的说道:“小姐,您方才累了一阵,饿不饿?我要么让厨房准备点吃的?” 顾音看了看这个时间点,午食才过去没有多久。 她饿啥。 陈鲁勤快的不行,顾音一脸莫名其妙的。 “陈鲁,你去忙你的,方才是你不好不在,这会儿没事了,你做正事去。”顾音开口说道。 陈鲁在这里忙活这些,总觉得哪里看着不太对劲。 陈鲁连忙去了。 顾音这才觉得对了。 第二日。 方明远几乎是肿着一只脚来的。 受伤的脚高高的肿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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