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想到小桐今日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她不知道小桐会怎么做,她在书院面对的又是几个人。 怕她会受伤。 同时也让暗卫盯着点。 京城到底还是不像在村里的时候。 那么多天之骄子,仗着身份,有的人什么都敢做出来。 叮嘱完了。 顾音总算能静下来休息休息。 她往池昱烨那边递了消息,他有空的时候会过来商量铺子的事情。 第二日。 再怎么安排妥当,顾音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 心里牵挂小桐的事情。 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她不太希望她有事情。 但是每一个人,慢慢长大,也总有自己要去面对的事情。 想来想去,她还是得想办法给他们找个武艺的师父。 有一点能自保的能力。 顾音有些坐不住。 竹岚见她这样子,干脆说道:“小姐,要么咱们去书院找院长谈谈好了。” 顾音觉得还没有需要到这一步。 孟锦书院。 池桐和往日一样,安安份份的在书院里,乖巧的上课。 这个叫唐柔的,看池桐坐在学堂和她们这些小姐们在一起上课,很是看不惯。 京城没有谁家姓池的。 不知道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商贾家小姐在这里。 偏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 “池桐,这几日要上琴律课了,你懂这些吗?要我说,你就不该和我们在一个书院。” “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银子来的书院。”唐柔不悦的说道。 “你是院长吗?”池桐问道。 “自然不是,那我们家,和办孟锦学堂的孟家是世交。”唐柔一脸骄傲的说道。 原以为池桐会讨好她。 但是池桐小脸一皱,正儿八经的说道:“你不是院长,我在不在这里念书,不关你的事。” “池桐,你敢得罪我?就不怕你爹娘打你!”唐柔不敢置信。 她来学堂,家里难道没有嘱咐她一些事情吗? “阿娘说了,不会打我,阿娘也说了,让我谁都别怕。”池桐很骄傲的说道。 她前些日子担惊受怕的。 她不应该那样的。 “你阿娘是谁?”唐柔不解的问道。 池桐不愿意说,安安静静的自己看书。 唐柔有些急了,去拉池桐,池桐挣脱开她:“别动我。” 唐柔也不服气,两个人扭打在一团。 池桐一点没有相让。 两个人不分你我。 其他人看着都在帮唐柔。 池桐直接一脚把唐柔踢开了。 唐柔气的差点哭了:“池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唐家的小姐。” “你先动手的!”池桐很不服气。 “大家别吵了,你们看那边,那是谁。”有人在窗边激动的说道。 大家纷纷跑过去看。 唐柔也顾不上那么多,也冲过去看了。 “那可是韵夫人。”唐柔惊讶的开口:“韵夫人来咱们书院,难不成我们的琴律夫子是韵夫人啊?那可是好事。” “韵夫人是谁啊?”有人问道。 “韵夫人可厉害了!不过我觉得韵夫人不一定会来当夫子,难不成韵夫人来选徒弟啊?”另一位小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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