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他十几年的病,好了。 这是他半个月前想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如今心里真是感慨万分。 而且,他也没想过,会遇到顾音这样的人,实在是有些妙的。 旱灾,虽不能这样说,但他还有些感谢旱灾,若不是这场旱灾,顾音恐怕也不会出现在京城,他也就没有这样的际遇了。 “县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温铮好奇的问道。 她从给出疫症的方子到成为县主,再到给他医治,短短的时间,再后面,她会做什么呢? “没有打算回到祖籍吧?”温铮问道。 诊金里面,她要了宅子和铺子,有了这些东西伴身,她应当会留在京城。 若是其他人,他只需要判断便有答案。 但是在顾音这里,他总是想要确认一番。 怕会有别的答案。 “没有打算回到祖籍。”顾音确定的说道。 阿烨要科考,接下来还有他的仕途,怎可能回去祖籍。 就算是没有旱灾,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他们一家也是要来京城的,不会待在祖籍。 但接下来要做什么。 除了阿烨的事情,还有她自己的一些闲杂事情都要慢慢安排。 所以。 “不过接下来要做什么,还得回去之后再想想,无非是在京城立足的事情。”顾音大概的回答了一番。 随后问道:“温少爷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音主要是不想再回答温铮的问题了。 温铮听到这个时候,一时之间也有些迷茫了。 他的打算? 过去的十几年,就他的身体情况,他从来也不敢打算什么,心里唯一想的事情就是治病,身体好起来。 现在追逐了十几年的事情好了。 他做什么呢? 科考?给自己在朝廷找点事情做? 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温铮陷入了迷茫。 顾音干脆说道:“其实你的身体,后面与正常人也无益了,只是要多注意一点罢了。习武读书,只要不太过折腾,倒是也没什么大事。” “娶亲玩乐,倒是也可以,晚两年生子便是了。” 温铮笑了笑。 顾音说的这些,他自己也知道。 只是,娶亲他不想,玩乐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玩乐什么。 不过读书习武倒是可以。 他再细想想便是了。 左右都在京城,日后他能见到顾音的机会也很多。 “县主,日后你我之间是朋友吗?”温铮好奇的问道。 关于这件事情。 恐怕有些难了,她之前可没有打算与晋阳侯府再有什么往来的。 所以。 她与温铮做朋友,也得考虑阿烨。 何况她与温铮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做朋友的。 顾音抿了口茶,没有回答。 “有些唐突了,你到底是姑娘家,总要顾及声誉的。不过,日后在京中遇到什么难处了,可以找我,晋阳侯府在京中总归还是有些能耐的。”温铮温和的说道。 顾音笑了笑,也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温铮余光看了一眼顾音。 他真是看不懂也猜不到这个人。 她在想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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