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能听话,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而且医治的过程也会轻松很多。 顾音和竹岚一起将药箱和书籍收拾。 他眼看着,虽然很想帮忙,但是他没有办法帮忙,他的身上都是银针,只能小范围的动,不能起身,不能大范围的动。 有些歉意。 “让下人进来帮忙吧,你们别太累了。”温铮主动开口说道。 顾音不是很在意。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性格比较独立的人,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做。 自己也舒服一些。 “无妨,都是我常用的东西,自己收拾用起来会顺手一些,竹岚整日跟着我,她知道我的习惯,都是随手的事情。”顾音一边收拾一边平淡的开口说道。 “你不必管这些了。” 温铮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随后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段时间你都会在这里吗?”biqubao.com “是,这几日还是比较凶险,怕有些突发的情况会来不及,所以会在这里看着你。”顾音仔细的回答道。 听温铮问这些,又对蛊虫的事情十分上心。 想着是不是他比较害怕和担心。 所以特意解释道:“你不用担心,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温铮听到顾音的话,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一番。 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不是对顾音不信任。 他这么问,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同时心里也安心一些。 如果这段时间她都会在晋阳侯府的话,他就会有很多的时间和顾音相处了? 她在这里,他心里会很安心。 这是他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是。 温铮想着,如果解释了,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了。 不想让顾音多想,免得日后相处尴尬。 他是病人,他那样问那样想也是十分正常的。 温铮想着这些事情,看着顾音和竹岚忙碌的背影,一会儿的时间便睡着了。 顾音收拾好之后,发现他睡着了。 把了把脉,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和竹岚也下去休息了。 温铮的院子很大。 旁边的厢房是特意收拾出来给顾音和她带的人住的。 一旦有什么事情,能及时喊她。 之前是刚刚上针灸,所以顾音就在屋子里守着。 现在她和竹岚也需要点时间休息一下。 顾音确实也很疲惫了。 躺下的瞬间睡着了,竹岚正好进来想和她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见她睡着了。 准备了热水,给她擦了擦脸和手,没有忍心将人教醒。 她洗漱一番之后,也在屋子里的小榻上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 突然敲门声很大,是晋阳侯夫人的声音在外面传来,焦急的喊道:“县主,县主出事了,您醒来看看。” 晋阳侯夫人是真的担心了,所以顾不上许多了。 竹岚最先醒来,听到动静,正要去喊顾音的时候,顾音已经醒了,她睡的浅,并没有睡的太沉。 听到出事了。 连忙起身,带着药箱直接将门打开。 往温铮的屋子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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