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侯拿起宣纸。 看着上面的东西,越看面色越是难看。 再看下面,已经皱起了眉头。 有些苦笑:“县主,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是。”顾音坦诚的说道:“的确是有备而来的,侯爷可以考虑考虑。” 够诚实。 也同时拿捏住了侯府的大部分命脉。 若是银子也就罢了。 她许多要的是东西。 有一些珍稀药材,这些药材虽然去收集起来会有些难度,但他身为晋阳侯,还是能想到办法。 但是她要的这一处别院,还有三间铺子,其中一间是晋阳侯府维持开支的铺子,还有两间,是他有用处的铺子。 再就是一万两金子。 给完,也确实将侯府掏空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侯府本来也艰难一些。 晋阳侯指了指上面的两间铺子:“这两个铺子位置很偏,而且生意并不是太好,能不能将这个换换,我从侯夫人那里补两间更好的给你。” “不行。”顾音直白的拒绝了。 “这样,留一间,我补两间给你。”晋阳侯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顾音特意看了看这两件铺子。 这是池昱烨特意提到的。 这两间铺子是一定要的,另外便是那处别院,别院可以她自己决定,但是这两间铺子不能退让。 现在晋阳侯也那么在意这两间铺子。 说明这两间铺子里面肯定是有情况的。 顾音淡淡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晋阳侯身上。 晋阳侯有几分期待的看着顾音,他用更好的换,这位县主应该是愿意的,按照收益来说,她并不亏。 顾音笑完,摇了摇头:“不行。” 晋阳侯目光震惊。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之间,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 这位县主为什么一定要他的这两个铺子? 她知道铺子的来源倒是没有问题,这是晋阳侯府的东西,京城是公开的。 晋阳侯试探的看着顾音,顾音的目光清澈,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她在琢磨什么,似乎就是为了铺子来的。 晋阳侯不太愿意松口。 温铮看着自己父亲的样子,结合昨日的话,他主动的说道:“父亲,我手里有不少的私产,可以贴补给父亲,待我身体好了,我尽量将这些银子挣回来的。” “铮儿,父亲不是这个意思。”晋阳侯想解释清楚什么,但是又无法将这些说出口。 咬着牙。 不愿意将铺子松口。 “父亲。”温铮不敢置信的看着晋阳侯。 父亲连这些都不愿意吗? 顾音所开出的条件,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最起码对于晋阳侯来说,这些不算什么。 温铮一脸受伤的神情。 晋阳侯目光直视顾音:“县主,这件事情不能商量了吗?” 顾音摇了摇头。 晋阳侯若不是这样的反应,她不是不能考虑。 但是现在这样,她一样也不能退让,她倒是要看看,这些里面到底是有什么猫腻,让晋阳侯这般舍不得。 温铮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晋阳侯身上。 晋阳侯叹了口气:“罢了,这件事情,本候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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