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昱烨过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是什么情况。 知道顾音等的有些久了,心里便有些着急,生怕顾音太辛苦了。 语气也就多了几分急切。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也不应该这样干等着等他的,只要他知道阿音要见,他一定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去见面的。 顾音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因为今日要说的事情,她觉得很重要,也不介意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 “找你有一些急事。”顾音解释道:“在这里等着也不累的,原本就要想一些事情,而且是坐在这里等的,和在府中是一样的,没事。” 顾音顺便安抚了池昱烨一会儿。 “怎么了?”池昱烨知道她很在意今日的事情,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问道。 “是晋阳侯府的事情。”顾音说道。 池昱烨目光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日去给温铮问诊了,他自幼身体不好,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身体里有蛊虫的存在。”顾音将具体的情况仔细的告诉给池昱烨。 晋阳侯府的事情,主要还是池昱烨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不是她。 因为晋阳侯府与他之间息息相关。 池昱烨也着实的惊讶了。 这是他前世从未知道的事情。 或许晋阳侯府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前世一直到他死去,温铮的身体也没有变好,而且一直到后期是越来越严重的情况。 所以前世的晋阳侯府才会需要他做那么多的事情。 连他也一直觉得是病。 竟然是蛊虫? 如果是蛊虫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因为蛊虫需要精心养,而且也需要这个人能种蛊虫,甚至是有机会种在温铮的身体里。 而蛊虫能养成十分难得。 到底是什么人,又因为什么给温铮种这个蛊虫呢? 这里面全是想不到的问题。 甚至这是他前世没有遇到的,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许多事情都要重新思考。 池昱烨都已经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直到客栈的小厮在外面敲门,池昱烨这才反应过来:“进来。” 小厮送来的是一些膳食。 送了两份。 顾音一份,跟着她过来的竹岚也有一份。 “你们在这里等了那么久,肯定是饿了,在晋阳侯府只怕也没有心思用膳食,先用一点膳食。”池昱烨细心的说道。 “你与我一起用吧?”顾音说道。 他也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我不用了,我在外用了膳食回来的。”池昱烨示意。 顾音也的确是有些饿了。 今日在晋阳侯府折腾了许久,而且在这里等了许久,都在想这件事情还没有察觉到饥饿。 现在说了事情,心里头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心里轻松了,自然而然也就饿了。 顾音用着膳食,也在思考这件事情。 她看池昱烨的反应算是比较平常的,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说明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大。 她所关心的所有事情,都是与池昱烨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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