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样问的意思,这个细节并不是她透露给这位县主的? 是她自己诊断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医术的确是有些厉害,比自己之前见过的大夫御医都要厉害。 但是。 温铮多疑。 他知道母亲为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是联合起来骗他的?就是为了稳住他? 就怪这段时间他的确是心情不佳,府外的许多事情都没有关注。 温铮的心理很复杂。 一边多疑,一边又生出了几分期望。 “母亲,我单独与你说两句。”温铮主动的说道。 “行行行。”晋阳候夫人连忙答应了下来,铮儿这样就说明有松动,便有希望了。 她充满歉意的看着顾音,生怕这位音宁县主一个不高兴。 顾音却是格外的好说话,示意她不介意先等等。 她行事风格向来是如此,若是没有答应便不会轻易答应,但若是答应了的事情就必定会做到尽善尽美,也没有太多脾性,只要合理,都是可以的。 温铮和晋阳候夫人在门口的长廊下,温铮询问道:“是不是你告诉那个人的?” “我?”晋阳候夫人一脸惊讶,铮儿怎么会这样想? 这件事情她自己都没有知道的那么清楚,她怎么告诉。 “没有啊,母亲又不知道这些,这几日都在想办法让音宁县主愿意上门医治,鲜少关注在你的身上,就算是关注了,这么细致的事情,母亲也不知道啊。”晋阳候夫人说道。 她虽然经常会有些小聪明。 但是自认为还是没有这个脑子发现。 温铮通过晋阳候夫人的样子,便足以断定,并不是串通的。 他的母亲他自己了解。 长年累月的母亲相处,她若是在自己面前撒谎,定然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坦然。 这是那位县主自己看出来的? 温铮心里惊诧。 她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医术竟这般超群? 难不成,自己真还有一些希望? “铮儿,你别闹了,好好让她看看,她能医治疫症,未必看不了你这个病症。而且请她许多次,她都没有愿意上门,还是我与你父亲谈了许多条件,她才愿意走这一趟,还没有说清楚会不会给你医治,今日只是诊脉。”晋阳候夫人说了许多,迫切的想要劝他。 如果音宁县主今日走了,往后再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让她愿意给你医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要是怕母亲骗你,你让她先看,看完你自己去打探打探消息如何?”晋阳候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着:“如今她这里才有一些可能。” “好。”温铮很顺从的答应了。 既然这是她自己看出来的,说明她在医术上面,是有几分能耐的。 温铮的心跳的很快,也有几分期许。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失望实在是太多了。 晋阳候夫人带着温铮回到这个书房,顾音看了看两人的神色,见都还算是平静,这才开口问道:“可以把脉了吗?” 若是还不行,她也只能退银子作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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