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音并不眼熟,并非是京中的世家夫人或是小姐,且看着穿着一般,一时之间虽不知道顾音的身份。 但下意识的以为就是和陈鲁一样,在府邸里做事的下人,态度自然不让。 何况一个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出这个头。 “这是我和陈鲁之间的事情,让开。”眼前的男子警告的说道。 竹岚在这个时候及时的出现,态度同样凶悍:“放肆!这是我们县主!” 县主? 哪里来的县主? 大荣的县主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有一些是武将家的女儿,也有一些是世家之女。 真正身份高的县主就两位,国公府一位,大将军府一位,皆是因为家世厉害,皇上特意给府上的小姐封了县主,是有封号的县主。 至于其他,便不需要那么忌惮了,空有虚名罢了。 而眼前这位,他几乎是陌生。 而他的主子是正二品的大员,何须忌惮一个只有封号的县主。 何况有好几位县主,只是封给了一些有军功的小武将,当初皇上不愿意过多的放权,才会这样册封。 武将在军中可不如文官。 “我是户部尚书府的大管家田定,今日跟着尚书大人出来参加琉璃宴。大人在拍卖行,我在这里采购一些府中需要的物品。”田定一脸傲慢的说道:“谁知道在这里,正好遇到陈鲁。” “这个琉璃瓶,是我看中的,要买入尚书府,往我们老太君院子里送的,陈鲁非要抢,说他自己也喜欢这个琉璃瓶。” 田定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随后看着顾音,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知道这是县主的意思还是陈鲁他自己的意思,县主既然不在身边,想来不是县主要的。” “县主觉得这琉璃瓶是该我们尚书府买走还是让他陈鲁买了?” 顾音看了一眼陈鲁。 陈鲁的面色有些难看,神色中还有几分讶异。 “陈鲁,是怎么回事?”顾音询问道,语气和煦。 陈鲁紧紧皱着眉头,有些纠结。 他没想到田定如今竟然在尚书府当差,当初他们都是一个府里的,只是后来他去到了内务府,田定没有被选入内务府,而是被安排去了别处。 他倒是有些能耐,短短的时间,就在尚书府做大管事了。 他拉着尚书府的旗子。 他不知道对上尚书府,县主日后会不会吃了亏。 而且,他只是一个下人,县主也并不一定会因为一个琉璃瓶便得罪尚书府。 陈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田定脸上的笑容得意洋洋。 果然提到尚书府,陈鲁便这幅样子,方才竟然还敢与他叫板。 田定在旁边不怀好意的开口说道:“陈鲁这个人,当初原是府上的大管事,犯了事被贬为小管事,跑一些府外头的事情。县主还是仔细的考虑考虑吧。” 陈鲁紧张的看着顾音。 顾音就像是没有听到陈鲁的话似的,认真的问陈鲁:“陈鲁,当时到底是怎样的经过,你如实告诉我就行了,我自有判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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