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像晋阳侯夫人你这样还愿意容下他的主母可不多了,竟如此的不珍惜。依着本宫的意思,就让他吃吃苦头,等吃够了,总会想明白。”贵妃不屑一顾的说了一句。 “就不知道侯爷是什么意思了。”晋阳侯夫人一副不想要深聊的意思。 “别太给他脸了。”贵妃随口应了一句,便饶有兴致的问道:“温铮也到了要娶亲的年纪了吧,晋阳侯府是怎么打算的?” 晋阳侯夫人满脸谨慎。 在贵妃面前也不敢说错话,只是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铮儿的身体还在调养,待好一些了,再商量他的亲事,铮儿自己有些抗拒,我们也就不好多说,只能等等了。” “既是如此,的确不好逼迫他。待温铮身体好一些,本宫可以替他做媒,定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姑娘。”贵妃张扬的开口说道。 晋阳侯夫人不敢拒绝,只得点头应是。 好在还是有借口的。 否则贵妃非要做媒,便闹的难看了。 晋阳侯夫人像是吃了一口苍蝇似的,饶是再怎么体面,这会儿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贵妃只当是没有看到。 顾音听的倒是饶有兴致。 这些世家夫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音宁郡主将来便在京中住下了?”贵妃到最后才随口问起了一句。 “是,皇上赏赐的宅子便在京中,自然便住下了。”顾音清冷的回答道,态度平平。 贵妃皱着眉头。 对顾音的态度很不满。 面对她,语气也尖锐了不少:“县主在京中,以什么为生?在京中生活可不像是在你们村里,种种菜活着的。你有了县主的封号,回去乡下,指不定还能过的更好一些。” 如果开始的时候,贵妃只是下马威,现在贵妃便是有几分针对的意思了。 原是想要顾音知道厉害,日后知道在她这个贵妃面前怎么做人,没想到村姑这么没有眼色。 “以行医为生便是了,在京城生活也没有那么难。”顾音不卑不亢的开口,在贵妃的面前也没有怯懦。 “行医?”贵妃先是愣住了。 贵妃下意识的想要刺她几句,突然想起疫症是她给的方子,就连皇上也认可,她再怎么张狂,也不敢什么都胡乱说。 可她也确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姑娘。 往常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好像都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为难她,她也不急。 言语针对她,也不恼火。 对自己这个贵妃,也没有投诚的意思。 “行医。”顾音再次笃定的确认了一次。 ”挺好。”贵妃一时之间也拿她没有办法,讪讪的说了一句。 “行了,本宫也乏了,你们也早些出宫去吧。”贵妃有些疲倦的开口。 事情她没有达到目的就罢了,还填了一肚子火。 贵妃半点耐心都没有了。 顾音见状也跟着一同出去了。 众夫人小姐们互相聊着天,顾音则是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她也没有要与人搭话的意思。 在外头守着顾音的内侍见状迎了上来:“县主,奴才送你出宫,在贵妃娘娘宫里,没什么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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