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顾音有些狐疑。 怎么突然让她见贵妃了。 她今日原本以为皇上的目的是石从心。 眼下看来,石从心的事情,或许也不是主要的目的。 “贵妃今日在她自己宫中的小花园里呢,办了个赏花宴,叫了几个京中的贵夫人们一同在那里。贵妃听说你今日要来,特意说让你前去一同坐坐,也认识一番京中的夫人与小姐们,热络一下。”皇上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倒真像是替贵妃传话的样子。 “行啊。”顾音也应了下来。 皇上示意她可以去了。 顾音出去御书房,刚刚走到门口的位置,皇上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顾音啊,贵妃娘娘的性情算不得多好,如果有不高兴的地方,多担待一些。” “在这京中呢,有些人与事情都是一件牵连着一件,不管是谁,都会有诸多无奈之处。好在你的医术极好,朕以为,你在京中,自也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有时候忍耐一番。” “知道了,皇上。”顾音对着皇上行了礼,这才出去御书房。 合着这一趟,是鸿门宴啊。 这是皇上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位贵妃,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京中复杂,果然有许多事情都要慢慢的知道和了解才行。 “县主,往这边。”内侍提醒了一句。 顾音跟着内侍不敢乱走。 这里便是后宫了。 巍峨的宫墙耸立在眼前。 越往后宫走,内侍也越发的小心谨慎了起来。 “县主,贵妃娘娘的宫殿到了。”内侍在前面小声的提醒。 顾音看着眼前华丽的宫殿。 这位贵妃娘娘在宫中定然是很受宠的。 一路走来,这宫殿是最大,最富丽堂皇的。 只是皇上在御书房交代的话还犹如在耳。 这位贵妃娘娘只怕也不是受宠那么简单,皇上宠溺她,可交代给她的话更多的是无奈。 前朝后宫,又怎么可能是可以轻易分开的呢? 皇上让她搅合进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很想与池煜烨商量一番,京中复杂,她相信阿烨肯定能理清楚。 “到了。”内侍用几乎只有顾音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了一句,随后说道:“奴才就在贵妃娘娘宫外等县主,县主完事了,奴才送县主出去。” “嗯。”顾音应道。 由贵妃宫中的宫人将顾音带着去花园处。 不久,顾音便看到了贵妃和众夫人小姐们。 贵妃仪态万千的坐在上座:“这位便是音宁县主?” “闻名不如见面,本宫听说是逃荒来京城的流民,还以为是一个村姑呢,没想到倒是也有几分姿色的。” 顾音皱着眉头。 贵妃言语冒犯,她想起皇上的话,眼下只能忍气吞着。 “顾音见过贵妃娘娘。”顾音给贵妃行了礼。 好在她是县主,不用行跪礼,只需要微微俯身。 纵然是如此,贵妃也一直没有松口免礼的意思,就这么让她行着礼。 顾音神情淡定,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吃过的苦头不少,这点还算不得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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