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点了点头,看着竹岚:“幸好是有你,否则我们还真是两眼一摸黑,如今好歹还是有个方向了。” “小姐,我这是应该的。其实在京城,许多事也没有那么复杂。若是有心想要来往的,无需注意那么多。” “复杂就复杂在有心人算计,亦或是那些不好的人。”竹岚说道。 顾音想到那日在宫中与池昱烨擦肩而过。 这便是竹岚所说的吧。 如今他们要注意的事情也多了。 人心是最复杂的。 现在拦住在他们面前的,还有晋阳侯府。 阿烨才会这般谨慎。 而她现在要做的,也是慢慢在京城打好基础,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捆绑在一起。 顾音心里认真的想着。 说话间,便到了石家。 看着面前简约雅致的石家府邸,瞧着倒像是读书人的府邸。 “姑娘,里面请,我们府上老夫人她们已经在等着了。”石府的下人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去。 顾音点了点头,带着竹岚进去,胖子是男子,多有不便,便在前院等着。m.biqubao.com 从进府到现在,石家处处礼仪周到。 顾音心生好感。 “这位便是音宁县主吧。”石家的老夫人起身迎了出来。石老夫人是三品的诰命夫人,又是长辈,本是不用如此,但石家的诚意十足,老夫人也一点架子都没有拿着。 “石老夫人。”顾音笑着上前。 “县主竟这般年轻,老身倒是有些意外。”石老夫人实实在在的开口。 役症的事情,是皇上在朝堂上说清楚怎么回事的。 知道了音宁县主这么个人,她研究出来的役症医治方案。 下意识的以为,有些年纪才能研究出这个。 石老夫人才会这样惊讶。 顾音浅笑了笑。 “县主,因为你是女眷,所以我那儿子虽然今日也休假了在府里等着,但没有好出来。我们石家的人口简单一些,老头早早走了,老身膝下就一个儿子,还有个姑娘今日去了她外祖家,儿媳身体不适,没法出来待客。”石老夫人解释一番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的原因。 “老夫人,叫我阿音就行了。”顾音听着石老夫人实实在在的样子,主动说道。 主要是,一口一个县主,她也很不习惯。 “阿音,那老身就这么喊了,也亲近一些。”石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和蔼:“其实给阿音你下帖子,主要也是我们就想试试,也确实是有求于你。” “我那儿媳的身体,也想办法找御医看过了,大夫也找了不少,都没有法子,这才想到你的医术或许是有办法的。” “阿音姑娘,你若是愿意给看看的话,我让从心过来与你聊聊,从心对他夫人的身体情况熟悉一些。我这老身骨老了,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石老夫人目光有几分哀求的开口。 “行啊,可以看看是什么情况,若是能医治,我定当尽力。”顾音大气的开口。 石老夫人松了口气,有些欣慰,眼眶有些红润。 对着身边的丫鬟开口道:“红叶,你去叫大人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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