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症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在外面行走也没有那么麻烦了。 她自己便可以随意的走动。 她要给家人通个气并且给阿烨留下信件。 所以只身回去的。 从前回来,闻岳村的村民大部分都在自己家中待着,即便是在村里走动的人也寥寥无几,大部分时候死一样的沉寂。 但是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也有许多出村的。 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疫症的解除让他们都安心了下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的活着。 顾音一路走来,心情也变得极好,这才应该是正常生活的样子。 经历了那么长时间,总算是恢复到正常了。 笑容刚刚到脸上,便与金氏两个人在路上遇到了。 顾音都感慨,池家老宅这些人生命力真是顽强,疫症没有将她们打倒,金氏还越来越富贵像了。 她与金氏之间,再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就在顾音直接打算走人的时候,金氏一脸嘲讽的开口:“这疫症的时候,倒是躲的挺远的,这会儿又回来了。” “这是要死死的抓住两个孩子?怕池昱烨跑了吧?” “如今这可是离京城最近的地方,池昱烨可不是一般的身份,着急了?” “顾音,你得意了那么长的时间,你觉得你还能得意下去吗?池昱烨如今的身份,你觉得他还能让你当媳妇不?” 金氏巴不得看到顾音不好。 而且金氏也认真的认为,往后富贵可和顾音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就高兴。 “金氏,你一张嘴在这里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像你这种不知道好赖的人,敢说我们阿音的不是?没有阿音,你能在闻岳村安定下来?怕是早就和那些流民一样饿死了。”顾音的二嫂李氏对着金氏就是一顿。 没有相让的意思。 “得意什么。”金氏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歪着嘴走了。 李氏拉着顾音回去,愤愤不平的说道:“别和金氏那种无知妇人一般见识,她懂什么,妹夫不是那样的人。” “二嫂,我明白的,心里有数,不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便不相信阿烨。”顾音无奈的笑着。 池昱烨从来都不是金氏嘴里的那种人。 她很清楚阿烨在做什么,阿烨也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那就好。”李氏安心了,不过也有些明白的说道:“最近不要说金氏,感觉池家老宅那几个又都嘚瑟起来了,还不像是疫症过去了的嘚瑟,也不知道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嘚瑟。” 顾音瞬间捕捉到了李氏的意思。 她这段时间不在闻岳村,但是二嫂一直在,既然她都感受到了,那池家老宅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顾音心里稍稍有些疑惑。 罢了。 绕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池家老宅几个人都凑不出一个脑子。 就算是有什么,她也有办法抵挡。 “二嫂,咱们回去,我正好有事情要说。”顾音笑着说道,一脸喜事的样子。 “这是?”李氏也有些期待。 正好闻岳村村长来了,见到顾音便一脸喜色:“阿音姑娘,恭喜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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