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借口罢了。 这些年,他就没有耐心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她年纪大了,倒是晋阳侯府的后院,年轻的妾室从来没有断过。 还以为这段时间那个孽障来了京城,她手里的事情多了,侯爷会给几分面子,他竟连装也不愿意装一番,就这般没有耐心? 让她做事倒是安排的很细致,处处需要她出面和打点。 “夫人宽心,如今府上就少爷这么一位,日后这晋阳侯府便是您与少爷的,何必忧心这些呢?”旁边的嬷嬷劝说道。 生怕候夫人想不开。 如今这个时候了,又何必想不开呢。 “嬷嬷,我心里清楚的,只是气不过。”晋阳候夫人无奈的说道:“罢了。” 嬷嬷这才安心一些。 生怕夫人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影响了大局。 “你去安排安排吧,准备一些东西让管事送去,不必准备什么贵重的,没有必要,府上如今也缺银子,心意到了就够了,他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晋阳候夫人揉着太阳穴将事情安排下去。 “老奴知道。”嬷嬷应道。 “你再让外头的人打听打听,看看是谁提供的医治疫症的方子。”晋阳候夫人说道:“按说这该侯爷安排的,侯爷这人这些年也越来越不干正事了。” “夫人。”嬷嬷提醒了一句,怕夫人多说了,这晋阳侯府有人多嘴多舌的。 侯爷不是什么脾性好的。 “知道了。”晋阳候夫人忍耐着。 - 军营。 这几日历元良很是积极,带着几个小将跟着顾音上山,帮着采摘了不少草药。 他们也不让顾音多劳累,主要让她看着需要什么,他们动手。 做事的几个小将很是积极,他们都将以能和顾音做事为荣。 多少人想来都没有机会呢。 毕竟顾音可是军营里的大功臣。 不出几日他们便收获满满。 顾音看着这情况,说道:“旱灾的情况有所好转,这些山上许多地方都冒了绿,应当很快就能下雨了。” “真的假的啊,阿音姑娘?”历元良低着头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可是看着这天热的情况,不像是能下雨的状况。” 顾音看了看天。 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出三日的时间,应当会下雨的,下雨之后,这旱灾估计就过去了。” “阿音姑娘还会看天象呢?”旁边一个年纪很小的将士小郭忍不住搭话问道,一脸佩服的开口。 他们几个除了历元良,大部分都不敢和顾音搭话。 有小郭在前,另一个近一些的也说道:“这天象不是那么好看的,咱们钦天监都总是预测不准,阿音姑娘你逗我们呢吧?” “肯定不是,我就信阿音姑娘说的。”小郭很是坚定的说道。 历元良只是笑笑,没有参与。 这下雨的事情,说不准的。 阿音姑娘不是很严肃的人,开玩笑也无可厚非。 所以下不下,他也不知道。 倒是这个小郭,很是信,也挺好玩的。 王星在一旁,也来了兴趣:“要不我们来个赌注吧,就赌三日后下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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