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少说话。”盛院判面色极其难看,愣是让郑远憋了回去。 他也想说,但是这个时候,处处要谨慎,郑远在跟前他就得管好这个人。 “现在在皇上那里已经做错了一次,皇上没有计较是因为如今疫症严重,确实需要御医,否则你以为今日能这么好逃脱?”盛院判向右后方瞪了郑远一眼:“这时候你要再闹出什么,惹怒了皇上,没你什么好果子吃,今日不算,日后也要朝你算账。” “从现在开始,不但这件事情要闭嘴,甚至要配合好,将这件事情大公无私的办妥。” 说完,警告了一眼胡远道和郑远两人。 两人如临大敌,不敢再言语。 能让盛院判这样,再蠢的人脑子里也转过弯来了。 - 武胜军营。 郑老将军得到答复,匆匆骑马赶回军营。 立马让人叫了顾音过来。 顾音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碗汤药:“老将军,先喝一碗,预防疫症。” 郑老将军正想摆手,看到是顾音,又接了过来一口直接干了。 “皇上那里已经说妥当了,只是该怎么回报你,要等过两日带着医治的册子过去再答复。”郑老将军爽朗的笑呵呵说道。 事情顺利,是件好事。 日后阿音也算是有个保障了。 “谢谢老将军了。”顾音也高兴。 “老夫可担不起,倒是你,是我们军营的大恩人了。”郑老将军格外认真。 看着生机勃勃的军营,郑老将军心情极好。 三日后。 郑老将军带着顾音入宫。 皇上半点不敢慢怠,令林中带着轿子去迎接的人,以示重视。 顾音第一次入宫,觉得这样是不是过了,郑老将军示意她就坐着。 那么大的功劳,坐轿子怎么了。 郑老将军性格向来如此。 待到了御书房,皇上见到眼前的顾音时,也着实的惊讶到了。 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好看的姑娘家,虽穿的粗布麻衣,但能看出清丽。 竟有这么好的医术。 皇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在原先打算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 “是叫顾音?”皇上开口问道。 “是。”顾音不卑不亢。 “若是这次你的医治方法能解决大荣的疫症问题,朕许你一个封号如何?这个封号在疫症结束之后,你与朕商量。你救于民,那么多人的命,所以朕也许你一条命,日后不管犯了什么事,这一道圣旨都可以免你一死。再就是朕听老将军说你是从别的州府来的京城,所以朕再给你一个三进的宅子和万两。”皇上诚意十足的将自己的安排说给顾音。 可以说是十分周到了。 郑老将军听着都满意了。 别的都是虚的,但是免死圣旨这可是好东西!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顾音果断又干脆的应了下来。 她如今就是一个无名氏罢了,皇上给的任何好处,只要不太离谱,她都会应。 皇上也松了口气。 搞定了就可以。 不然确实是头大了。 “林中,你去把院判和两个御医带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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